舒亶自问自答,声震四野:
“答曰:忧道之不行,争义之所在也!
是故圣人畏天命,悲人穷,栖栖遑遑,若求亡子于道路,未曾有一日安居于‘礼’之虚文而忘天下实祸也!”
(注解:他开篇就抢夺了“道统”解释权,将孔子、孟子定义为积极入世、解决实际问题的行动者,而非空谈道德的腐儒。这一定位,瞬间将守旧派置于“伪儒”的尴尬境地。)
紧接着,舒亶话锋如刀,直刺当下士林痼疾:
“反观今之所谓‘君子’,口诵孔孟,动必称三代。
见百姓流离,则曰‘此有司之事’;闻边关告急,则云‘此乃戎狄之性’!
终日高谈‘仁义’而不知民瘼,坐论‘心性’而不察兵危。
试问,此真孔孟之遗意乎?吾甚惑之!”
(注解:他描绘了一幅“鸵鸟式”的士大夫画像,将其不作为的行径与孔孟的奔波劳碌形成鲜明对比,发出灵魂拷问。)
面对对方“华夷之辨”的指责,舒亶祭出儒家经典,反戈一击:
“《尚书》有云: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今舍本(民生疾苦、边境安危)而逐末(虚礼空名),是固邦本耶?抑或粉饰太平耶?”
“孔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诸公(包括这些太学生所代表的守旧官员)
位居庙堂,食君之禄,‘谋政’正其分也!
然则,以‘守礼’为盾,以‘古制’为戈,逡巡不进,苟且因循,此非‘谋政’,实为‘逃政’!”
(用《尚书》和《论语》的权威,指责对方的行为是抛弃邦本、逃避责任,是严重的失职,将“守礼”的遮羞布彻底撕下。)
最后,舒亶发出了最猛烈、最诛心的一击,将论战推向最高潮:
“吾尝读《孟子》,见其斥杨朱、墨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