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西夏这个战争机器也要悄然启动,它的分工明确:
梁乙埋总揽对外交涉与内部协调,仁多保忠主导军事改革与备战,而她本人,则要承担起最艰难的任务——整合内部,凝聚人心。
密议之后,梁太后的銮驾,开始频繁出现在兴庆府及其周边。
她首先去的,是野利氏的部落。
野利家族,曾是元昊皇后的母族,势力盘根错节,虽经打压,余威犹存。
梁太后没有摆摄政的架子,而是以侄女(秉常)母亲的身份,带着丰厚的赏赐,与野利族的老酋长叙话。
“老族长,如今宋人咄咄逼人,绥州之失,是我西夏之耻。
秉常年幼,我这做母亲的,与国相(梁乙埋)殚精竭虑,只为保住先帝留下的基业。
将来,还需野利氏的儿郎们,为国效力,驰骋沙场。”
她言辞恳切,并将一部分盐池的利润,许诺分润给野利氏。
老酋长目光闪烁,最终躬身表示:
“太后放心,野利部与国同休,但有所命,绝不推辞。”
紧接着,她又走访了卫慕氏、没藏氏等部落。
每一次,她都带着不同的“礼物”——有时是官职的许诺,有时是贸易的特权,有时则仅仅是倾听他们的抱怨,展现一种“共商国是”的姿态。
她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
未来的战争,将是整个党项族的战争,有功者,必将重赏;
有功之部落,必将与我梁氏,共享富贵。
但同时,她的手腕也丝毫不软。
对于一个私下抱怨“备边税”太重的小部落首领。
梁太后并未公开处罚,而是派仁多保忠的“擒生军”以“巡边”为名,从其部落领地经过,并“恰好”剿灭了一股时常骚扰该部的小股马贼。
恩威并施之下,那位首领立刻变得服服帖帖。
“内部不稳,才是取死之道。”
这句话,她不仅对弟弟和将军说,更是在用行动,一点点地将它烙进每一个有实力的党项贵族心中。
她要将可能的内部分裂势力,全部捆绑在对外战争的战车上。
就在梁太后穿梭于各部族的同时,贺兰山深处的几处隐秘谷地,已然变成了巨大的练兵场。
仁多保忠褪下了朝服,换上了戎装。
他深知太后将最锋利的刀交到他手中的意义,也清楚时间紧迫。
扩编“擒生军”的命令一下,各部落选送的,大多是悍勇无畏但桀骜不驯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