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影响远远超出了军事范畴,深刻撼动了整个东亚的政治经济格局。
赵顼的初衷是“富国强兵”,但这两项技术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进行了一场静默而彻底的社会经济结构改革。
以韩琦、文彦博为首的大宋朝廷政务和军事,推行“裁汰冗滥、精兵强将”的政策。
最大的阻力向来是:被裁撤的军士安置不当,极易成为地方祸乱之源。
如今,情况大变。
庞大的蜃灰产业(贝壳捕捞、石灰石开采、煅烧、运输)和蜂窝煤产业(采煤、粉碎、压制、配送)。
如同两个巨大的海绵,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富余的劳动力。
被裁撤的军士、因土地兼并失去生计的流民,找到了新的出路。
他们不再是需要赈济的“乱源”,而是转化为官营产业的工人、运输线上的脚夫、矿坑里的矿工。
这为韩琦的裁军大计扫清了最大的社会障碍,“强兵”与“安民”破天荒地实现了统一。
民间经济的活力迸发与朝廷的智慧:
尤其是在蜂窝煤领域,民间资本显示出了惊人的敏锐和效率。
军队大规模使用的示范效应,以及城市居民对廉价高效燃料的刚需。
使得汴京、洛阳、大名府等中心城市,一夜之间“煤铺”林立。
面对这自发的浪潮,以三司使韩绛为首的财政官员,展现出了务实的态度。
他们没有简单禁止,而是迅速开始调研,着手制定“石炭饼”的官样标准,并商讨如何设立“石炭税”。
准备将这股蓬勃的民间力量纳入管理,转化为稳定的税源。
这实际上是“民不加赋而国用饶”的另一种巧妙实现。
辽国设在南京析津府(今北京)的南枢密院,不断收到关于南朝边境变化的谍报。
表面的解读:辽国高层最初认为,宋人大兴土木修堡垒,是“怯战”的表现,说明其将重心转向防御。
“宋人愈是修墙,愈说明其内心恐惧我铁骑。”
这种观点一度占上风。
而深层的忧虑,在更敏锐的辽国大臣里如耶律仁先,则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