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效仿李元昊,主攻我环庆路,企图直扑关中?
还是依托横山,猛攻鄜延路,拿下绥德,锁死无定河谷?
抑或……声东击西?”
韩绛掌管财政,眉头紧锁:
“而今局势已明,战端一开,便非小可。
西夏此番,恐真是要压上国运,动员兵力,恐不下二十万之众。
我朝陕西诸路,加上即将西调的禁军,总兵力虽不逊于彼,然……这粮秣、军械、赏赐,每日皆是无底洞啊。
三司纵有准备,亦需速做预案!”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沉默良久的韩琦。
这位历经三朝、掌控帝国军政近二十年的老臣,此刻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满了风霜与权衡。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西夏主力的一枚赤色犀角旗。
重重地插在了横山北麓、夏州一带,又拿起数面小旗,分散插在环庆、麟府方向。
“诸公,局势已无可疑议。”
韩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看透迷雾的冷静:
“西夏之心,路人皆知。其动员规模,必是倾国之力。
其所恃者,无非三点:
一,辽国掣肘我河北精锐;
二,其骑兵野战之利;
三,赌我朝久疏战阵,防线漫长,必有可乘之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而今之计,争论何时开打,已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定下我朝应对之方略!”
他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战略定力。
绝不能自乱阵脚,被西夏牵着鼻子走。需明确告知陕西诸路帅臣(刘昌祚、种谔等),依托堡寨,持重防守,挫其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