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诸部见利而动,臣预计,最迟明年夏初,可促成羌部联军,兵锋直指西夏凉州。
届时,西夏腹背受敌,焉能全力东顾?”
这份报告,让赵顼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王韶的激进,与皇城司暗组资源的下注,形成了完美的良性循环。
王韶在前台结交羌酋,皇城司的“商队”就像触角一样紧随其后,用金钱开道,用贸易网络铺路,将情报网和影响力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
王韶的“经略”越成功,皇城司的“生意”就做得越大,能反馈给王韶的支持也就越多。
“蔡确的‘西进策’,进行到哪一步了?”
赵顼问道。
蔡确,这位由他一手提拔、执掌皇城司暗组的能吏,提出了一个更为长远的战略。
李宪呈上最后一份密函:
“回大家,蔡确禀报:已通过吐蕃商人,与西州回鹘和黄头回纥的部落搭上线。
假以时日,可开辟一条绕过西夏、直通西域的‘新丝路’。
此路若通,不仅可断西夏右臂,更可……为我朝将来经略河西,埋下伏笔。”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窗外是汴京的万家灯火,而窗内,年轻的皇帝正通过一张由金钱、贸易、情报编织成的巨网。
冷眼旁观着西夏在正面战场的张牙舞爪,同时,在阴影中悄然布下致命的杀局。
西夏在明处调兵遣将,堆积战争的筹码。
而赵顼,则在暗处,用黄金和丝线,编织着束缚甚至绞杀对手的罗网。
他放下密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之前的烦躁和压抑已然消失。
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
“他赵顼,早已不是那个登基之初,只能依靠韩琦、文彦博等老臣。
国库空虚、事事需要仰仗朝堂拨款、被“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制束缚手脚的年轻皇帝了。
他的牌,正在变多,变强。
军事上,他有韩琦、文彦博稳坐中枢,有蔡挺、种谔、王韶等锐意进取的将帅在边疆磨刀霍霍。
财政上,他通过盐政改革、皇城司的“影子贸易”和四海钱庄的金融运作,构建了一套独立于传统国库体系之外的“战争基金”,让他有了更大的财政自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