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宝安的去处上

才名嘛,哀家在宫中也有所闻。

只是这‘名动京华’,往往也意味着交游过广,心性不定。

宝安那孩子性子静,怕是……不相宜。”

她久居深宫历经风雨,对这类以“风流才子”闻名的贵胄子弟,有着本能的审慎。

赵顼立刻道:

“太皇太后明鉴。孙儿也使人稍加探问,此君确与汴京诸多行首、伶人往来甚密,生活……颇不检点。宝安嫁与此人,孙儿实难心安。”

他适时流露出兄长的忧虑。

曹太后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等浮浪子弟,岂堪尚主?驳回去便是。官家心中,莫非已有更妥帖的人选?”

铺垫至此,水到渠成。

赵顼坐直了身体,神情转为郑重,低声道:

“不敢隐瞒太皇太后。孙儿思虑再三,倒有一家,或可考虑。”

“哦?是哪家?”

“韩琦,韩稚圭家。”

曹太后执杯的右手地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深深地看了赵顼一眼。

殿内一时静谧,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她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稳:

“韩家……门第清贵,累世勋戚,韩稚圭更是国之柱石。

只是官家何以属意他家?可是因为西北战事?”

赵顼知道,在曹太后面前,任何浮饰与机巧都难逃法眼,唯有坦诚方能换取真正的理解与支持。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

“孙儿思虑韩家,确有几层缘由,不敢隐瞒太皇太后。”

“其一,是为酬功,亦是为解忧。”

他开门见山:

“韩相公此去西北,若能克定西夏,其功莫大焉,足以彪炳史册。

然其已居太师、使相,爵禄无以复加。

若效汉高故事封异姓王,则有违本朝祖制,遗祸深远亦非保全功臣之道。

孙儿与曾公亮、文彦博等相公议及此事,皆感棘手。

唯有以婚姻缔结恩亲,使其家族与国同休,荣宠与共方是既能酬谢其千秋功业,又可保其子孙长久平安的‘两全之法’。此非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