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冯京深深一躬。他明白官家这是要把“球”踢回给文官系统,让士大夫们“体察圣意”、“主动建言”,然后他再“从善如流”。
黑脸,士大夫来当;实惠和主动权,皇帝掌握。
“韩卿。”赵顼又看向韩绛。
“臣在。”
“三司虽艰难,然广西一路常赋及新增市舶、盐茶之利,当尽量留存本路,用于四城日常维持、官兵俸饷。
内帑所出,主要用于一次性工程及初期安置。二者衔接,你须统筹妥当。”
“臣明白,必当竭力措置,不使前线有断炊之虞。”
韩绛领命。有了内帑扛起最沉重的启动资金,他的压力顿时大减。
议事已毕,众臣告退。赵顼独坐殿中,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内帑的钱,是他这些年从盐政、检地、皇庄以及四海钱庄的“红利”中一点点积攒的,本是留着应急或用于一些不便明言的举措。
如今投向南疆,虽是不得已,却也值得。
用金钱筑起的城墙,用宗室填充的据点,用士大夫建议包裹的政令。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在那个即将与西夏见真章的关头,确保南疆无虞。
“李宪。”他轻声唤道。
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李宪悄然上前:“大家。”
“告诉张田,也告诉岐王。朝廷的决心和钱粮,很快就到。
让他们放手去做,邕州要成为铁打的盾,钦州要成为海上的眼,宜州……要成为扎进溪峒心里的根。
做得好,朕不吝封赏。做不好……”
赵顼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意味,李宪清清楚楚。
“是。老奴即刻去办。”
李宪躬身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大家,四海在岭南的掌柜递话,
若有大型物料采买、银钱转运之需,他们熟悉当地,或可效力,且……更为隐秘。”
赵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