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谔眼中凶光一闪:
“若真如此,末将绝不会坐视!当率精兵出绥德,攻其银、夏,捣其巢穴,或侧击其攻大顺之师后路!必使其首尾难顾!”
“好。”韩琦道,“然则,夏人兵力几何?何以应之?”
蔡挺答道:
“以其国力所能,倾巢而出,战兵当在七万以上。
其中核心攻坚之‘步跋子’重甲,恐不下五千,‘铁鹞子’当在三千左右。
其余为各部族军及‘撞令郎’。其意在春季,最早三月,冰雪初融便发动。
因彼时我春耕未始,粮草转运亦未至旺季,彼以有备击我或将无备。”
刘昌祚皱眉:“若以七万攻我大顺,我环庆现有兵力,守城有余,然城外机动,恐有不足。需防其围点打援,或分兵掠我周边堡寨。”
韩琦终于站起身,苍老的身躯却挺直如松。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关隘,每一个名字。
“既已判明敌之企图,我当有万全之策。”韩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稚圭(蔡挺字)。”
“末将在。”
“予你前敌都统制之权,节制鄜延、环庆、泾原、秦风四路战守事宜,专司应对西夏此番入寇。诸路经略、钤辖,临战皆需听你调遣。”
“末将领命!”蔡挺肃然躬身。
“刘昌祚。”
“末将在。”
“大顺城交给你。予你增调永兴军骁锐两指挥。
要人给人,要粮给粮,要水泥给水泥。大顺城必须守住,还要让夏人流血漂橹!
城外壕沟、陷坑、拒马,加倍设置。存粮,需足支半年。蜂窝煤,管够。”
“末将必与大顺共存亡!”
“种谔。”
“末将在!”
“绥德城防,亦不可松懈,防其偏师。然你之重任,在于伺机而动!
若夏人果以大顺为主攻,你部当如利刃,或北出横山,攻其侧后;或西进盐州,断其粮道;
或直插其攻大顺军之肋部!何时动,如何动,与蔡挺商议,务求一击必中,打其七寸!”
“得令!末将早想会会梁乙埋那厮!”
“王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