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攻大顺,则是效仿昔日好水川旧事,企图中央突破,震动环庆,分割鄜延。
此地经刘经略加固,亦非易与。
然其地处突出,支援线路较绥德为长,夏人或自以为有可乘之机。且……”
他顿了顿:
“夏人若得辽国重型攻城器械之助,攻坚能力大增,大顺压力,恐尤甚于绥德。”
种谔冷哼一声,声如铁石:
“攻绥德?求之不得!我鄜延儿郎,早已磨利刀枪,就等梁乙埋那厮前来送死!
城中存粮足支半年,箭矢火器无算,更有水泥加固之核心工事。
他来十万,我吞十万,只看他有多少人命来填!”
刘昌祚则沉稳道:
“大顺城经去岁加固,关键部位已用灰泥(水泥)被覆,等闲炮石难伤。城中新掘深井,不惧断水。
末将已按枢相前令,将部分粮械藏于城内暗仓与附近隐蔽堡寨。
守,绝无问题。然若夏人主攻在此,且得重器,初时压力必巨,需环庆诸寨及中枢援军,务必反应迅捷。”
韩琦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沙盘上横山南北的广阔区域:
“故,关键在于——判明其主攻方向,及,无论其主攻何处,我均能将其攻势化为泥沼,进而图之。
陛下所期,非仅击退,乃要趁此良机,夺回横山要地,改此百年被动之势!”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代表宋军主力的赤旗:
“今日便定下方略,分派职司,并议定诸般预案。”
刘昌祚部(环庆路):大顺城守备核心。授予全权,不预设必须坚守天数。
原则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消耗换敌疲”。
可依城节节抵抗,甚至可放弃部分外缘工事,诱敌深入,拉长其补给,加大其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