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婚

此礼一出,满堂皆惊!韩绛以此物为贺,其意不言自明——盐引新法,便是他献给帝国未来储君最厚重的贺礼! 喧嚣终散,红烛高烧。

翌日,颍王府后苑,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浮华。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蜿蜒的青石小径上。园中桃李争艳,夜风拂过,花瓣如雨,簌簌飘落,沾上衣襟鬓角,带着清甜的芬芳。 赵顼换下了繁重的冕服,只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他身侧,新妇向氏也已卸去沉重的凤冠翟衣,换上一身海棠红绣折枝玉兰的襦裙,外罩一件薄薄的云锦比甲。她发髻松松挽起,只簪一支素玉簪,脂粉未施,却更显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只是此刻,她微微垂首,耳根处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显露初为人妇的羞涩。 赵顼的手,轻轻执起向氏微凉的柔荑。那触感细腻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他并未多言,只是牵着她,缓缓漫步在落英缤纷的花径之上。

月光与廊下的宫灯交织,将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板上,静谧而温馨。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气。远处隐约传来更鼓之声,更衬得园中幽静。 沉默良久,向氏似乎鼓足了勇气,微微侧首,抬眼看着赵顼沉静的侧脸,声音清越婉转,如同珠玉落入清泉:

“夫君……”

赵顼脚步微顿,垂眸看向她:

“嗯?”

向氏耳根的红晕更深了些,她略略移开目光,望向一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轻声道:“妾身听家父言,江宁府半山园中,隐居着一位奇人,姓王,名安石,字介甫。” 赵顼执着她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他停下脚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深邃,如同平静的湖面骤然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他凝视着向氏清澈的眼眸,声音低沉而平稳: “夫人识得王介甫?” 向氏感受到他目光的变化,心中微凛,但神色依旧温婉从容。她轻轻摇头:

小主,

“妾身闺阁女子,无缘得见王先生真容。只是……家父昔年任江宁府推官时,因公务之便,与王先生常有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