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
“臣在!”
章惇声如洪钟,踏前一步,眼中锋芒毕露!
“尔性情刚毅,明察秋毫,不惧权贵。”
赵顼看着他,
“孤知尔父(章俞)曾镇守西陲,尔亦熟稔边情。今朝廷擢尔为环庆路经略安抚司签书判官厅公事(机要司法、审计官)! 即日赴任!专司三事:”
“一,督蜃灰营造! 沈存中(沈括)所献‘蜃灰’神物,乃筑堡关键!尔需亲临工所,督造蜃灰烧制、泥浆调配、堡墙砌筑!严核工料,杜绝偷减!确保蜃灰之坚、速、耐水之效,尽显无遗!”
“二,核边饷粮秣! 盐引纳粮,商贾输边,此乃军命所系!尔需严查各路军仓收储、发放!杜绝虚报冒领、克扣盘剥、以次充好! 凡有贪墨军资、贻误军机者无论官职,立劾严办!”
“三,协理民夫徭役! 筑堡征发民夫数万,易生怨怼。尔需协同地方,核丁册,均徭役,恤民力,惩豪强! 务必使民无怨言,工无懈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章惇听着这一条条沉甸甸的职责,胸中豪情激荡!签署判官厅公事!掌司法、审计、监察!虽非统兵大将,却是扼守钱粮工料命脉的要职!督造关乎成败的蜃灰堡!稽查维系军心的粮饷!协理数万民夫!这每一项,都是千钧重担!更是皇上和太子殿下对他“刚毅明察”的绝对信任!他猛地抱拳,声音如金石交击:
“殿下放心! 蜃灰之坚,必由臣手铸就!粮饷之实,必由臣眼勘明!民夫之安,必由臣心体恤! 若有贪蠹宵小,敢动军国分毫……臣之刀笔,便是其断头铡!”
赵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最后看向吕惠卿:“吕惠卿!”
“臣在!”
吕惠卿躬身,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
“尔精于刑名,明于钱谷,心思缜密,善断疑难。”
赵顼目光如电,
“盐引新法,乃国之命脉!‘纳粮于边’之策,更是解西北燃眉之急的胜负手!但是此策初行,东南盐司、西北边镇、沿途漕运、乃至购引商贾们利益交错,盘根错节! 极易滋生虚估(虚报价值)、套利、贪墨、盘剥之弊!”
他拿起一份三司的奏报:
“已有风闻,东南盐司有吏员勾结商贾,虚估粮价,套取盐引;沿途税卡,有借查验之名,勒索商队;边镇仓场,有收粮不实,以次充好此等蠹虫,若不及时清除,必毁新政根基!断军需命脉!”
“朝廷擢尔为三司盐铁司检法官! 赐巡盐御史衔! 即日持朝廷谕令,巡行东南盐司(两浙、福建)、发运司(漕运)、陕西四路军仓!专司稽查盐引纳粮诸事!”“尔之权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