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佛道清田汰冗! ” 他目光转向户部尚书,“奉陛下《度牒革新诏》! 废滥牒!收专权!清田亩!汰僧道! ”
“岁发度牒五千引! 岁入度牒专营钱五十万贯! ”
“目前清退寺观逾制田产,高达三十七万三千亩! 或发卖!或充官田! 岁增租赋折钱超三百五十万贯! ”
“目前汰除无牒、私度、年迈僧道四万七千余人! 安置流民营!授田煮盐! 岁省供养粮折钱超八十万贯! ”
“其三:西北筑堡省费! ”
枢密使文彦博适时出列补充,
“奉太后命! 推行‘蜃灰’筑城法! 于横山北麓……新筑蜃灰堡寨二十一! 加固旧堡三十七! ”
“其坚逾常! 其速倍之! 其费省三成! 岁省筑城钱粮逾六十万贯! 更锁西夏咽喉! ”“其四:宗室恩赏裁撤! ”
宗正寺卿(宗室代表)亦出列奏报,虽面色略显尴尬,却也不得不承认,
“奉陛下《宗室新制》! 严核谱牒!裁撤疏远! 减恩赏三成! 岁省六十万贯! ”
“其五:西夏岁赐减负! ” 蔡襄最后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依《治平西疆和议》! 岁赐绢十万匹!银五万两!茶三万斤! 较嘉佑旧例减三成! 岁省绢五万匹!银二万两!茶一万斤! 折钱三十四万贯! ”
一连串冰冷而振奋的数字!如同惊涛拍岸!冲击着每一位朝臣的心神!增收!节流!省费!减负! 每一项,都凝聚着血与火的代价!每一项,都彰显着变革的锋芒!每一项,都昭示着那个沉疴积弊、濒临崩溃的大宋正在艰难地止血! 回春!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炭火噼啪作响!
群臣脸上,震惊、激动、难以置信、如释重负种种情绪交织!韩琦、富弼等老臣,更是老泪纵横!他们历经三朝,深知这“今岁亏空比去年减少八百六十七万贯!”背后,是何等的艰难!何等的决绝!何等的希望!
曹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悄然停下。她的眼,低垂着,目光落在蔡襄奏疏上那行“岁亏空三百零四万贯”的字眼上。这个数字,依旧触目惊心!然而那“今岁亏空比去年减少八百六十七万贯”的墨迹,却如同穿透寒冬阴霾的第一缕阳光,带着一种刺破绝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