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怎么办?!”
这简短的五个字,裹挟着帝王的无边怒火和几乎要失控的杀意。
几位重臣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心中俱是一凛。文彦博作为枢密使,率先开口,语气沉稳中带着军人的硬朗:
“陛下息怒!西夏此乃试探之举,欺我河北有难,不能两顾。其心可诛!然,使者既来,我朝便不能失却礼数,更不可示弱。
臣以为,当严词驳斥其无理要求,示我坚守绥州之决心!”
曾公亮紧接着道:“文相公所言极是。然需防备其以此为借口,再生边衅。陕西诸路军备需进一步加强,以防不测。同时,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动摇河北民心。”
韩绛眉头紧锁,从财政角度考量:“陛下,若西夏真敢动兵,军费开支将是天文数字,于当前国库更是雪上加霜。但绥州绝不可弃,弃则陕西门户洞开,后患无穷。
臣以为,需做两手准备,一面强硬应对使者,一面令三司秘密筹划,做好最坏的打算。”
资历最浅的吕公弼则补充道:“使者之来,亦是我朝窥探西夏虚实的良机。可借此观察其国内情势,梁太后摄政,未必稳固。”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始终沉默的首辅韩琦身上。韩琦缓缓抬起头,看向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年轻皇帝,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危机。
“陛下,”韩琦的声音苍老却带着定海神针般的力量,“怒,不解决问题。西夏此举,正在于激怒陛下,使我方自乱阵脚。”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臣之意,与诸位略同,但需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