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宋已经争不起了

“陛下明鉴。臣确以为,阿云谋杀亲夫,虽未致死,然其心可诛,其行可骇。

夫为妻纲,乃人伦大防。 若因此妇人之遭遇可悯,便宽宥其谋杀之罪,则天下妇人效仿,夫纲不振,礼法何在?臣非为苛酷,实为防微杜渐,维护朝廷教化之根本。”

赵顼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待司马光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直接反驳司马光,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桌脚那堆奏章,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司马光言说:

“纲常礼法,自然是社稷基石,不可或缺。 朕深知卿家之忠忱。只是……”

他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卿家可知,就在我们谈论这登州一女子命运之时,河北东西路,仍有数十万灾民,在旱魃蝗虫肆虐之下,仰赖官仓每日两碗麸粥苟延残喘?”

他的手指,轻轻点向其中一份摊开的“河北急报”。

司马光神色一凛,没有接话。

赵顼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卿家又可曾想过,西北绥州城下,将士们正在酷日下挥汗如雨,加固城防,以防西夏铁骑趁我天灾入寇?

朝廷为筹措这笔筑城款项,三司官员已是绞尽脑汁,韩相公、曾相公连日不休,商讨如何节流开源。”

他的目光扫过“陕西边防”和“三司度支”的奏章。

“还有这漕运,”赵顼指了指另一摞,“吕惠卿、曾布在埇桥日夜督工,疏通河道,确保东南粮秣能北运,其间艰难,朕在宫中亦能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