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虽年迈,却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抓住案角,厉声高喝:“肃静!慌什么!”
他目光如电,扫过瞬间有些慌乱的属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速派人查看衙署各处有无伤亡!紧闭府库,严防有人趁乱打劫!”
震动持续了约十几息,才渐渐平息。堂内一片狼藉,众人惊魂未定,脸上皆失了血色。
王安石第一个冲到窗边,推开支离破碎的窗棂向外望去。只见大名府城内已是烟尘四起,远处隐约传来哭喊之声。他猛地回头,看向富弼,语气急促却异常清晰:
“富公!此震非同小可!城内民舍多为土坯,恐有大量倒塌,伤亡必重!需立刻派人分区巡查,组织救人!”
欧阳修在元绛的搀扶下站起身,捂着胸口,气息不稳地说:
“稚圭兄……速、速令各州县,关闭市场,稳定粮价,严防奸商囤积居奇,引发民变!另,需急调医官、药石,地震之后,必有大疫!”
富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深知,此刻自己就是主心骨。他迅速决断,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利剑:
“传令各州厢军、巡检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有敢趁乱抢劫粮仓、哄抬物价、散布谣言、聚众骚乱者,无论军民,无须上报,可就地正法!各军需全力协助地方官府,维持秩序,弹压不法!”
“元绛!你即刻核算府库钱粮,凡参与救险民夫,口粮加倍,伤亡者给予抚恤!”
“安石!你带一队人马,持我令牌,巡视城防,镇压任何骚乱,遇有趁火打劫者,立斩不赦!”
“永叔,劳你即刻起草奏章,六百里加急送往汴京,禀明灾情!再以安抚司名义,行文周边未受震各州,请求支援医工、石灰、棺木!”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安抚司即刻起,全力救灾!”
众人领命,匆匆而出。安抚司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富弼的强力驱动下,开始超负荷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两日,余震不时袭来,虽然强度渐弱,但每一次颤动都让惊魂未定的人们再次陷入恐慌。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安抚司:
“报——沧州城墙塌陷十余丈,压死压伤守城兵士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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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瀛洲大狱墙体开裂,囚犯暴动,已被镇压!”
“报——冀州某乡疫病已现,死者日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