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熙宁元年,河北东西两路,地震、旱蝗接连肆虐,情势之危,国朝罕有。”
他话锋一转,“然,幸赖陛下圣德,措置得宜。富弼坐镇大名,王安石、元绛等于沧、瀛等州强力清田安民,虽手段酷烈招谤,然确乎将大变乱扼杀于未萌。
至今,河北境内虽小骚动不绝,然成气候民变寥寥。于此大灾之年,能维此局,前线诸臣,功不可没。然,民生凋敝,元气大伤,来年重任如山。”
他既肯定了在惨烈中维持基本稳定的成绩,也毫不避讳地指出了未来的艰难,为会议定下了务实的基调。
文彦博陈情军政:枢密使文彦博奏报:“依省兵汰冗之策,已于京畿及北方初裁冗员一万三千余,并作安置。
然,河北灾后,流民骤增,为防溃兵流民合流生变,河北路裁军事宜已暂缓。强行为之,恐激肘腋之变。”
这揭示了理想政策在残酷现实前的妥协,维稳永远是第一要务。
三司(韩绛)禀告财计:三司使的奏报最为沉重:
“陛下,本年国库,入不敷出,窘迫异常。河北赈灾、陕西军饷、百官俸禄,太仓存银已降至极低。”
但他话锋一转,点出关键,“幸得陛下于九月时,圣心独断,从内承库特拨五十万贯用于西北筑城。
此款项实乃雪中送炭,使环庆、鄜延路四处关键堡寨得以提前一季完工,边备为之大固!”
这番话,既说明了国库的空虚,更巧妙地凸显了赵顼“内帑”特别支应的决策之效。
吕惠卿呈报漕运:年轻锐气的吕惠卿则带来一丝新风:
“臣奉旨整顿漕运,数月来清淤革弊,惩处蠹吏。至十一月末,漕粮抵京时间较往年缩短五日,损耗降近两成。
虽仅开端,然通衢大脉已见舒畅之势。”
这展现了针对具体事务的改革所能带来的可量化效率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