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的嘲弄,像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她最后一点伪装。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看穿了刘寒寒的目的,无非是想借着那点过去的暧昧,抬高自己的身价,再用些若即若离的小动作,把白言澈重新钓上钩,满足她那点可怜的虚荣心,或是从他这儿捞点好处。
要是以前的白言澈,说不定真就栽进去了。
可张哲清楚,这个暑假过后,他的发小是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被几句软话哄得晕头转向的少年了。
被张哲这么一看,刘寒寒只觉得血 “唰” 地冲上头顶,又瞬间退得干干净净,浑身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白言澈这阵子干的事,像把精准的刀,把她所有的幻想都劈得粉碎。
她精心织的暧昧网、她暗示的阶层优势、她享受的众星捧月…… 在白言澈实打实的能力和人脉面前,全成了笑话。连愤怒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聚会还在继续,话题自然而然绕到了白言澈和张哲的生意、李怀安家的连锁超市上。
刘寒寒彻底被晾在了一边,像个精致却上了弦的木偶,坐在角落小口扒着饭,味同嚼蜡。
这场她原本寄予厚望、想用来炫耀的聚会,反倒成了她自取其辱的舞台。
中间还闹了个小插曲之前被安幼柠称作 “舔狗” 的男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站起来向安幼柠表白了。
安幼柠一点都不意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抱歉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男生不知怎么的,居然就这么破防了,声音陡然拔高:“安幼柠!我喜欢你三年了!就算是块石头,捂了三年也该热了吧?我这三年到底算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安幼柠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算什么?算自导自演的小丑戏呗。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天天凑上来献殷勤,也就感动了你自己,幼不幼稚?”
白言澈在旁边补了句更狠的:“照你这逻辑,我要是说喜欢了你妈三年,你是不是得喊我声爸?”
张哲没说话,只是眉峰皱了皱,替这男生的发言感到尴尬。
都快成大学生了,怎么还说这种没脑子的话?
那男生被怼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白言澈的手都在抖:“你…… 你怎么说话呢!”
他愣了愣,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哦!我明白了!你们俩早搞就在一起了是吧!我这就去找老师问你们家地址,把你们早恋的事捅给家长!”
旁边看戏的李怀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帮腔:
“首先,咱高中都毕业了,就算你找着地址,‘早恋’这俩字也捆不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