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叔,光是尝试用不同茶叶模仿出龙井那种回甘,我跟阿柠就反复试了好多次呢……”
他绝口不提茶叶是从老爸那儿借的。
说了那就是老爹的茶叶牛逼,而不是他白言澈牛逼了。而特意强调“我和阿柠一起费了不少功夫”,则是为了无形中加强自己和阿柠的绑定。他相信,长此以往,安叔对自己和阿柠交往的抵触情绪,总会慢慢淡化的。
至于两家大人万一哪天对账穿帮的风险……他倒不怎么担心。老妈已经敲打过老爸了,这方面,他稳得很。
就在白言澈与安幼柠一家其乐融融地品尝果茶之时,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破旧的厨房里,孙语墨正蹲在土灶前,沉默地生火做饭。
突然,院外传来一个女人尖厉刺耳的叫骂声,其间夹杂着旁人劝阻的动静。
那叫骂的声音孙语墨再熟悉不过,是她的母亲。而那个努力劝和的,大概是隔壁好心的大姨吧。
“哐当”一声,厨房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孙母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指着孙语墨的鼻子就骂:
“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瞒着我去申请什么贫困生!”
“要不是我今天碰上村长多问了一句,他说你交的那些材料像是申请补助用的,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怎么,现在觉得自己能耐了,钱都想自己攥着了?看我不打死你个赔钱货!”
说着,她一把抄起灶台边的锅铲,劈头盖脸就朝孙语墨打去。隔壁大姨死死拦着,可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根本拦不住盛怒下的孙母。
坚硬的锅铲一下下重重打在孙语墨单薄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容貌清秀的姑娘疼得缩起身子,连声讨饶:“别打了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贫困生的补助金还没发下来呢,等发下来我一定全都交给您,给弟弟交学费……”
然而孙母丝毫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甚至更加凶狠,仿佛眼前这不是她亲生的骨肉,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泄愤的物件;她嘴里骂出的污言秽语,也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同样是个女人。
这时,门外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个神态嚣张的青年。
他身上穿的衣服虽非名牌,却崭新体面,与孙语墨身上那件沾满油污、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