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秋攥着笔的手指泛了白，笔尖在稿纸上戳出个小小的墨点。他抬眼看向何田田，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田田，纯文学很好，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靠它吃饭。上一任社长，你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吗？在街边摆摊卖盗版书，他写的稿子投出去，连审稿回复都收不到！”

“他比我有天赋，可家里等着他寄钱回去给母亲治病，你让他怎么纯粹？”

何田田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也拔高了些：

“那不是你妥协的理由！你还没毕业，就想着养活自己这种俗事，当初拿鲁省文学奖时的意气呢？现在写这些吹捧人的论坛文案，跟街头发小广告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这些文案能让我给家里减轻点负担，”陈千秋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下去，“你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所以能追求纯粹，可我不行！”

何田田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

她看着陈千秋眼底的无奈，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等我接手了文学社，一定不会让你们在这里做这种事腐蚀文学社！”

说完，她转身就走，白色的裙摆扫过桌角，带倒了陈千秋桌上的墨水瓶。

墨水顺着桌沿往下流，在稿纸上晕开一大片黑渍，像一道化不开的鸿沟。

陈千秋没去扶墨水瓶，只是看着瓶子里的墨水把他和何田田分成两个部分，对面是自己曾经的梦想，这边是自己选择的现实。

再一次叹气，陈千秋无奈的在心里想着：“那我估计你跟文学社社长之职是没什么缘分了。话说我选的另一个候选人是谁来着？”

这么想着，陈千秋扫视一圈活动室，随即把视线钉在一个男生身上，是和自己一起选择到白言澈手下打工的林风堂，也是自己内定的另一个文学社继承人。

此时的林风堂正在死死的研究电脑上的照片，那架势恨不得要把照片上的小姐姐的每一寸皮肤等候刻在脑海里，之后又一脸兴奋的开始写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