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脏被钢筋搅得一塌糊涂,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准备……后事吧。』
“轰!”
吴邪的脑子,炸了。
胖子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吼道:『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再给我救!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都行!给老子把他救回来!』
『王先生,你冷静点!』医生被吓了一跳,『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是真的没救了……』
『胖子,放开他。』
吴邪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寒意。
胖子松开了手,颓然地靠在墙上,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吴邪走到医生面前,看着他。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吊着他的命。一天,一个小时,哪怕一分钟都行。』
他的眼神,让那个见惯了生死的医生都感到一阵心悸。
『只要他还剩一口气,我就有办法。』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间病房。
那里,躺着他曾经最敬爱的三叔,吴三省。
他现在,需要一个答案。
……
病房里。
吴三省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
他已经经过了初步的检查,除了因为冲击波导致的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并没有致命的伤势。
他只是昏迷着。
吴邪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
这张脸,曾经会对他露出慈祥的笑,会因为他闯了祸而板起脸教训他,也会在深夜里,对着古董,露出他看不懂的疲惫和沧桑。
可现在,这张脸,只让他感到无尽的冰冷和陌生。
『为什么……』
吴邪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他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却停住了。
他怕了。
他怕再从这张脸上,看到那种嘲弄和怜悯的微笑。
『小邪。』
胖子走了进来,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声音也带着浓重的鼻音。
『别想了,他已经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三爷了。他被汪家那帮狗杂种给洗脑了,他就是个叛徒!』
『他不是。』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闷油瓶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在爆炸中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的目光,落在了吴三省的身上。
『他刚才说的,全是谎话。』
胖子愣住了。
『小哥,你啥意思?他当着咱们的面,自己承认的!那还能有假?』
吴邪也猛地抬起头,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没有解释,他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拨开吴三省后颈的衣领。
他指着吴三省的皮肤。
『吴邪,看这里。』
吴邪凑了过去。
在吴三省后颈靠近脊椎的地方,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极其古怪,像是一个扭曲的漩涡,又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不是一个死物。
它在动。
那黑色的纹路,在吴三省的皮肤下,如同活物一般,极其缓慢地蠕动着。
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从那烙印上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吴邪的声音在发颤。
『这不是汪家的标记。』闷油瓶的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他一字一顿地对吴邪说:
『这不是汪家。有一种东西,能控制人的灵魂去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