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抬脚走到颜盈面前:“武侍郎可否借一步说话?”
颜盈点了点头,跟着苏无名出了鼍神洞,来到了外面的岛上:“你要说什么?”
苏无名小心问道:“武侍郎可是知道了宁湖大小官员的所作所为?”
“知道,鼍神社罪行累累,其罪当诛。”颜盈拿出了那份由陆咏交给顾长史,又由顾长史交给鼍神社沈充,然后被沈充交到假冒鼍神的曾司马手中抢来的鼍神社实录。
苏无名沉默了一下:“那里面的大小官吏呢?武侍郎想要如何处置?”
颜盈撇了他一眼:“自然是依法处置。”
我就知道是这样,苏无名头大:“法不责众,此法虽雷厉风行,但对宁湖百姓不利,对地方稳固更为不利。”
颜盈看向天空:“但此法可长治久安,还吏治清明。”
苏无名叹了口气,想要说服颜盈:“这些官吏在宁湖已久,如今宁湖没了鼍神社此等邪教,百废待兴,百姓们需要这些官吏。”
颜盈闻言摇了摇头:“苏无名你是想让我视而不见,放过他们?”
“你口口声声百姓需要他们,可他们当官几十年了,百姓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与鼍神社勾结置百姓于不顾。”
“是他们先放弃了百姓,现在鼍神社没了,他们被问罪的时候反倒想起百姓了,早干嘛去了?”
“宁湖的官吏若真的心中记挂百姓,那便不会眼睁睁看着,鼍神社妖人用活人来喂鳄鱼的荒唐事儿。”
“那些死去的百姓何辜?他们这不止是渎职,而是在滥用职权帮助鼍神社犯罪,其罪行更可恶。”
“倘若事事都能睁只眼闭只眼,那么你苏无名又为何执着于给那些死者讨回公道?”
颜盈的话一字一句如同千斤重锤敲在苏无名的心上:“你案子里尸体的命是命,那些被喂了鼍的百姓的命便不是命了?”
“只因为犯法犯罪的是官吏便能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了?”
“便是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此等恶吏留在宁湖继续放任他们屠害百姓吗?”
苏无名:“恶吏,善吏也不由这一件事说了算,官场沉浮,从众在所难免。”
颜盈拍了拍苏无名的肩膀:“官吏的好坏由百姓说了算,但我也说了,我有一双慧眼,谁都逃不掉。”
见她下定主意要彻查宁湖官吏,苏无名又叹了口气:“此事兹事体大,倘若宁湖百官被罢黜,州中上下无官治理恐生大乱。”
颜盈将手背在身后:“这个我早就想到了,长安科举已经结束,我送信过去,如今应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学子被派了过来。”
“咱们在当地也寻一些一心为百姓之人,我可为其正式授官。”
宁湖的官吏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官场的职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们干不了那就让能干会干愿意干的人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