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信传了三个人的手,彼此看过对方的信后,三人坐在篝火旁捏着信封久久不语。
范闲站了起来:“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理想,不求上进,只求平安,可是死去的人,我无法面对那些死者……”
人死了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可二皇子捏着范思哲,捏着滕梓荆的妻儿,捏着他的老师,范闲闭上眼睛。
言冰云握着信封,信上的内容捏准了他的死穴,若他捅破二皇子与长公主与北齐有来往,那么庆国必乱。
颜盈盯着篝火说出了监察院门口石碑上的字:“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
“我希望庆国的人民,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每一位都能成为王,都能成为这片土地上独一无二的王。”
伴随着颜盈的诉说,范闲和言冰云齐齐抬头:“最后那一段,我没听过,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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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盈:“这才是原本的全文,最后一段被人为毁去了。”
范闲坐在颜盈身旁,他没忘了当初来北齐是被陛下用婉儿的婚约威胁着来的,他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再问人:“是不是天下的权贵都会用权势亲属威胁人啊?”
颜盈将信封扔进火堆里:“我不会。”
这简短的三个字,坚定又有力的回答。
范闲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颜盈,似是在琢磨,在打量,在疑惑,在思考。
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公主觉得二皇子争夺帝位如何?”
颜盈心头一跳,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在我看来,皇帝是一个职业,官员,商人,侠士,绣娘这些都是职业。”
“坐拥天下的皇帝和拿着碗乞讨的乞丐并无不同。”
“穿上龙袍,坐上龙椅,开始了皇帝的职业工作。”
“拿着乞丐碗,往墙角一躺,开始了乞丐的职业工作。”
“但工作分权利大小,我看不惯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我脑子里有另一个律法铁条,我要把世上所有看不惯的东西都重新梳理,看不惯是一点,责任也是一点,但更多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