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宝玉和老爷们在大观园搭建的戏台上看戏去了,袭人在老太太那里去了一遭,回去探了一次亲。
人是中午走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袭人喝了杯热茶,在里屋和宝玉说话,麝月犯懒,在中午又睡了一觉,现在却是睡不着。
里屋里宝玉问起了百日花家穿红衣的女孩子,那女孩是袭人的表妹,宝玉见她模样好,说了句这姑娘怎么不到咱家来,袭人有些气恼自己是奴才丫鬟的身份。
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担忧,她的表妹已经订了亲,明年就出嫁了,而她比表妹还大上一些,年岁不等人,宝玉又是个爱玩闹的性子,纵然一颗心给了宝玉,身子也给了宝玉,可终归是个没名没份的丫鬟罢了。
宝玉平时对这个好,对那个也好,惦记这个,不忘那个,她在身边惦记她,那她若不在跟前了呢?
这人转头就把她给忘了?
袭人有心试一试宝玉对她有几分情义,便道家中赎她回去,见宝玉气恼的扭头就走,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容,放下茶杯起身追宝玉哄人去了。
里屋的小情侣你一言我一语的,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八抬大轿也不稀罕的,说着说着又是一阵不可描述。
屋子外间睡着的麝月只恨自己生了耳朵。
一夜好不容易挨过去,清早麝月洗了脸,端着盆进屋,就瞧见袭人整理床铺,晴雯给宝玉穿衣服。
穿戴一新后,宝玉出了院子,直奔碧纱橱。
林姑娘躺在床上隔着窗子赏景,宝玉有些看痴了,自己爬上了床和黛玉躺在一处说玩笑话。
屋外的麝月看着贾宝玉晚上和袭人共诉衷肠,同眠共枕,白天又和黛玉腻腻歪歪,她总算是明白楚曦为什么一提起贾宝玉就生气了,她现在同样有些生气,用楚曦的话来说,这个大猪蹄子。
麝月在碧纱橱找了一通,没见到楚曦,只是紫鹃说楚曦最近在府外采买了一些上好的滋补食材与药材,林姑娘吃了身子大好,她今日又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