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本来想自己单干的,没想到会遇上你。”沈君山的指尖从这群人中一个个滑过去:“这上面的名单有贪污受贿,徇私枉法者,有卖国贼,汉奸,有日本人,俄国人,每一个都罪行累累,偏偏掌握着机关职位,该杀。”
房间里放着一枚玩具骰子,颜盈铺开名单,将手摊开,掌心的骰子滚落下去:“就叫它夺命骰子吧,落到谁的名字上,就是谁了。”
明明是要死人的事情,短发少年的眼神平静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肆意和将人命玩弄于手掌的张狂,沈君山的目光从颜盈脸上转移到了名单上骰子压着的姓名:经济司的张昌盛。
这个人联合银行套贷给日本商人,做空了银行,却将罪行推到了同事汪振新头上,汪振兴被抓捕执行死刑,而他却被提拔升了官,此人好色,时常到舞厅跳舞。
黑暗中,颜盈和沈君山从顺远商会的窗户上翻越下来,潜入黑暗中,直奔张昌盛经常去的那家舞厅。
舞厅门口闪烁着霓虹灯,进去后更是热闹非凡,舞厅里的男女拥抱在一起跳舞,吧台上的人喝着酒,沈君山和颜盈坐在一张桌子上,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
“左边第二个,和绿衣服舞女跳舞的。”沈君山找到了人,颜盈一眼看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向舞女卖弄者他的学识。
“是他?”沈君山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沙发上左拥右抱喝花酒的男人身上:“他叫木魅原二郎,是日本来的学者,虐杀了一个楼的女妓。”
颜盈抬头,杀气一闪而过:“你一个,我一个。”
歌舞声阵阵,沈君山和颜盈的脸上带上了银色面具,张昌盛拥着身材姣好的舞女转动了身体,直到一个影子悄无声息的站到了身后,匕首从后脖颈刺入,一击致命,快速的抽出匕首。
颜盈压低了帽檐,抬头看去,沈君山的消音枪子弹正中木奎原二郎。
张昌盛倒地,舞女大喊一声,舞厅死了人,当下纷乱起来,喝酒跳舞的客人们纷纷朝着门口跑去,颜盈和沈君山混在人群中逃了出去。
清冷月色下,两人走在街头,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顺利的不可思议。
两个人站在街头,夜风吹动了颜盈的风衣,半落在沈君山的腿上,一向都有主意的少年此刻露出丝丝茫然:“宁肃,你说,等我们把这本死亡清单消除了,国家是不是就能变得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