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夫意图夺舍我,而我反杀了他。”韩立讲述完了前因后果,又补充了一句:“此事,我无错,也并不后悔。”
听到这桩恩怨之后,四位夫人面面相觑,玉珠和彩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首处坐着的颜盈抬手勾起墨发上一枚青色的发带别过眼睛,被遮住的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金色,隔着一枚青色发带,颜盈看到了韩立的过去。
他出身农家,拜师墨大夫,捡到小绿瓶,修为大增,练习仙法,和他朝夕相处的墨大夫竟然是一个垂垂将死的老者,如果颜盈没算错的话,墨大夫今年也才三十多岁。
少女青色发带后的金光一闪而过,素手松开,发带掉落在肩头,韩立所说为真,颜盈对着二娘她们点头道:“父亲离府前说过,医人者不自医,与人争寿数,胜亦有限。”
随后,颜盈的目光落在韩立头上收起了杀心:“父亲既然认了你为关门弟子,你们师徒名分为真,他收你为徒,你亦待他如师,往后种种恩怨,他杀你,你反杀他,这场生死局,是父亲输了,我墨府,认。”
“墨府接下来要为父亲举办一场丧事,韩公子不管怎么样都是父亲的关门弟子,念在你们师徒情分上送他最后一程,可行?”
韩立本就是为了暖阳宝玉而来,如今听着这位墨府二小姐的话,她倒是讲理的,当下站起来道:“二小姐说的是,该将墨大夫的尸骨入土为安。”
“韩公子远道而来,不如暂居西厢房歇息,有什么其他事,我们明日再谈。”
颜盈摆出了送客的架势,韩立不好再开口提要暖阳宝玉的事情,只好跟着丫鬟去了西厢房。
韩立走后,四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道:“杀人就该偿命。”
“更何况还是徒弟嗜师,大逆不道。”
“我那儿养了一棵毒株。”
四个人说着说着,不知是谁来了一句:“其实,是老墨不仁,咱们也不能怪这个孩子不义。”
“韩立这孩子,也挺可怜的。”被墨居仁这个死鬼这么算计。
刚刚还信誓旦旦要韩立偿命的四位夫人现在都偃旗息鼓,到底是下不了那个杀人的狠心,可是丈夫死了就这么算了,她们心里也难受,一时半刻的也想不到什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