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是“战地黄花分外香,铁马冰河入梦来”的豪迈与悲壮!
他要画的,不是普通的梅花。
他要画的是在冰天雪地里,在刀光剑影中,依旧傲然绽放的“铁血梅花”!
他屏住呼吸,手腕猛地一抖!
笔走龙蛇,墨洒宣纸!
他没有用工笔细细地勾勒,而是用大写意的手法,肆意地挥洒着笔墨!
他画的树干,不是蜿蜒曲折的,而是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他画的枝条,不是柔弱无骨的,而是像一把把锋利的战戟,充满了力量感!
他画的花瓣,也不是娇嫩欲滴的,而是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
不过片刻功夫,一幅充满了“杀气”的“铁血梅花图”,就在他的笔下诞生了。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苍雪霁。
只见她也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书案前。
她没有像林烁那样,大开大合,挥斥方遒。
她只是手腕皓白,静静地研着墨。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研好墨,她才拿起一支小小的狼毫笔,轻轻地蘸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林烁等得都快不耐烦的时候。
她终于动了。
她手中的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轻轻地落下。
她画的不是一整棵梅树。
她只画了一根从画卷角落里,斜斜伸出来的,细细的梅枝。
那梅枝很瘦,很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雪折断。
但它却顽强地向上生长着。
在梅枝的顶端,她只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小的花苞。
那花苞被冰雪包裹着,只有一点点的红色,从冰雪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那一点红色,是那么的微弱,却又是那么的顽强。
仿佛在向整个寒冬,宣告着春天的即将来临。
整幅画,笔墨极简,留白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