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雨丝细密,打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灰蒙蒙的城郭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城门上方,斑驳的石匾刻着“云佑县”三个遒劲的大字,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靠近城门,泥泞的官道两侧景象萧条,零星散落着几个简陋的小摊,摊主们无精打采地缩在油布下躲雨。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乞讨者,他们正被几名手持长矛的城门守卫粗鲁地驱赶着,哭喊声和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江篱啧了一声,小声对林渊嘀咕:“这官兵比昨晚那村里的住户还凶。”
林渊没接话,目光落在那些守卫身上。
镖局的镖头显然和这里的守卫很熟悉,他熟门熟路地上前,脸上堆着笑,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不着痕迹地塞进为首那名守卫的手中。
守卫掂量了一下银子,脸上的厉色稍缓,与镖头低声闲聊了几句,挥手示意放行。
一行人顺利地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
城内的景象并未比城外好多少,街道两旁不少店铺关着门,行人稀少,大多行色匆匆,整个县城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萧索的气氛。
林渊看着这熟悉的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跟着苍子文师兄为宗门大比采购酒水。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为前途迷茫,甚至想着下山开杂货铺的普通弟子。
也正是在那次回宗门的路上,遭遇了黑石宗的伏击,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如今故地重游,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连洗髓境都遥不可及的少年,手中长剑染过血,体内更藏着噬杀心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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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剑柄,触感依旧光滑,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正如镖头之前所言,城里的气氛确实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紧张。
街道上巡逻的守卫明显比记忆中多了数倍,他们目光锐利,不时拦下行人盘问,腰间的佩刀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光。
这些官兵的神情紧绷,行动间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似乎在全城范围内搜寻着什么特定的人物。
林渊心头微沉,这阵仗,恐怕与镖头所说的帝都来客脱不了干系。
镖队一行人低调地随着人流前行,尽量不引人注意。
江篱走在林渊身侧,原本四处打量的眼神微微一凝,脚步也慢了半分。
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林渊的胳膊。
“喂,林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