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队前方百丈,一片平坦沙地毫无征兆地冲起一道龙卷沙暴。
下一瞬,无形的寒意降临。
那道狂暴的沙龙,竟在升腾的半途被瞬间冻结,凝固成一座狰狞的冰沙雕塑,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我靠!林渊,你又吓唬谁呢!”
岚砚秋被这动静惊得一哆嗦,没好气地回头喊道。
林渊没有理她,只是皱眉看着那座冰沙雕塑。
还是太生硬了。
冰是冰,沙是沙,只是粗暴地叠加,而非他想要的完美交融。
他又将视线投向不远处一株顽强生长的沙棘草。
指尖微动。
一缕肉眼难辨的灰色微风拂过。
那株绿意盎然的沙棘草,生命力被瞬间抽干,以惊人的速度枯萎、凋零,最终化作一捧飞灰,散入风中。
死亡,原来可以是一种传递。
林渊眼中闪过明悟。
在这日复一日的枯燥旅途中,他彻底沉浸在这种对力量的创造与探索里,无法自拔。
他的同伴们,也未曾有片刻懈怠。
岚砚秋每日雷打不动,都要抽出两个时辰与林渊“对练”。
那与其说是对练,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受虐。
林渊甚至无需拔剑。
他只负手立于原地,调动无处不在的风沙,便能将岚砚秋所有的攻势化解。
一面拔地而起的沙墙,能挡住她开山裂石的刀锋。
一片瞬间形成的流沙陷阱,能卸去她万钧的力道。
一阵能撕裂护体灵力的罡风,更是让她狼狈不堪。
但她那双眼眸,却在这场注定失败的战斗中,燃烧得愈发明亮。
在一次又一次的溃败里,她渐渐学会了感知风的轨迹,学会了借用沙的厚重。
她的刀,不再只有一往无前的刚猛。
某一天,她竟抓住一个千钧一发的空隙,刀锋如羚羊挂角,撕裂了林渊的沙幕,冰冷的刀刃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虽然她知道,这是林渊刻意放水的结果。
但那份突破桎梏的狂喜,依旧让她忍不住仰天长啸。
苍子文则彻底化身苦行僧。
他不再言语,也很少微笑,只是默默走着,用整个身心去感受这片沙漠的脉动。
他将从乌刚那学来的沙锻之术,与自身的阵法之道,在脑海中反复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