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这壶家传的‘火云烧’……”
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嚎。
那公子哥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脸色发青,却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发作,只能骂骂咧咧地自认倒霉,带着家仆走了。
“有意思。”
林渊执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别人只看到一场意外,他却看得分明。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那胖子看似踉跄,手腕却有个极其隐晦的抖动。
不是酒壶洒了。
是他用自己的杯子,精准地将酒泼到了对方身上。
而那壶所谓的“家传宝酒”,从始至终,稳如泰山。
这是个局。
一个碰瓷的局。
似乎察觉到了林渊的视线,那胖商人也转过头来,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在看到林渊四人时,骤然一亮。
他端着酒壶,迈着与体型不符的轻快步子,径直走了过来。
“几位客官,看着面生啊。”
胖商人竟一屁股坐在了他们的空位上,不见半分生疏,脸上堆着和气生财的笑。
“在下金宝,走南闯北的行脚商。今日有缘,这顿饭算我的!交个朋友!”
“不必。”
林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胖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哎,客官这话见外了!”金宝立刻恢复了热情,“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看几位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小人提前结个善缘,不亏!”
岚砚秋本就豪爽,见他如此,便大笑道:“行!金老板这个朋友我交了!我叫岚砚秋,这杯我敬你!”
说罢,一饮而尽。
“爽快!”金宝同样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目光在四人身上滴溜溜一转,最后落在了林渊身上。
“不知几位,此行欲往何处?”他状似随意地问。
“东海,访友。”苍子文言简意赅。
“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