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心生疑窦,这个称谓早已消失在近古的史书之中。
这艘船,来自一个被历史长河淹没的古老帝国。
他继续向后翻阅。
前面几十页的记载风平浪静,字里行间满是船员们对未来的憧憬。
直到某一天,字迹骤然潦草,不安与焦躁渗透纸背。
“航行第三十二日,阴。大雾锁海,能见度不足五丈。罗盘失灵,星盘无踪。我们迷航了。”
“第三十五日,大雾。淡水在莫名减少,食物开始腐烂。恐慌在蔓延。大副建议返航,他认为我们闯入了诅咒海域。我拒绝了,帝国的任务高于一切。”
“第四十日,大雾依旧。第一个病人出现了。水手长汤姆,他的皮肤上长出了淡蓝色的鳞片,变得狂躁易怒,见人就咬。我只能下令将他捆起来,关进底舱。”
“第四十三日,地狱。越来越多的船员出现了汤姆的症状。他们不再是人,是怪物!他们在船舱里互相撕咬,吞食同伴!我试图用帝国的律法约束他们,可回应我的是他们的利爪。这是瘟疫?还是……诅咒?”
看到此处,林渊心头猛地一跳。
蓝色的鳞片!
他想起了金宝提过的,那些出现在海边的怪人!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继续看下去。
日志的后半部分,字迹彻底扭曲,每一笔都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用血液写就。
“第五十日,血。我杀了大副,他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像死鱼。他想吃我。我用佩剑砍下了他的头,他的血是冷的,腥臭的。”
“第五十六日,无。船上没有活人了。只剩下我,和一群在船舱里游荡的怪物。它们曾是我的船员,我的同伴。”
“我好像……也开始长鳞片了。在脖子上。很痒。”
“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在海底发光的宫殿。那里传来歌声,很美妙。它们在呼唤我。”
“我明白了。这不是瘟疫,也不是诅咒,它是一种……恩赐。”
日志最后一页。
只有一个用鲜血画下的,扭曲的符号。
一个眼睛的形状,瞳孔的位置,是一枚蓝色的鳞片。
林渊合上日志,心中一片冰寒。
深海瘟疫。
海妖之泪。
这些线索,都指向了那神秘莫测的东海龙宫。
他将航海日志收入储物戒指,正欲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船长骸骨那空洞的骨手中,似乎攥着什么。
林渊走过去,稍一用力,便掰开了那只僵死的骨手。
一枚通体幽蓝,巴掌大小的鳞片,静静躺在他掌心。
鳞片呈菱形,表面光滑如镜,折射着妖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