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着桌子呵斥道“不像话,没教养,你这样的人混在工人阶级,简直就是队伍中的蛀虫、祸害、惹祸精。”
沈明珠反问道“孙主任家里有女儿吗?”
没人搭理,她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你没有,亲戚有吧?朋友有吧?我知道,和主任你一样想法的人很多,你们私下里都说我是在逞个人英雄主义,还说我喜欢出风头,不用否认,我刚刚已经听到了......”
下面再次传来窃窃私语声。
“你们说的对,今天我还就逞英雄!”沈明珠一脸严肃道“作为工会妇女干事,杜盼男一天是厂里的员工,我必然就会护她一天;
哪怕不是,同为女性,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因为,我听过这样一句话: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杜盼男在厂里的表现有目共睹,她努力上进,她踏实肯干,她从始至终求的不过是自由的活着,我想知道,她做错了吗?要是有错,孙主任,麻烦你告诉我,她错哪了?”
孙常荣无言以对。
沈明珠继续说道“如果说她有错,那只有一个,就是生错人家,可她无法选择,母亲去世父亲另娶,被后妈百般虐待,她没有放弃;
被家里强制退学并改了年龄送进厂,她没有灰心,对大部分来说,活着很容易,吃饱喝足而已,偏偏这么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却很难;
她想要好好活着,就需要付出双倍的精力去为自己争取空间时间,同车间的人,你们谁没看过她在休息时还不忘读书?”
有女工主动说道“盼男很用功,我们都劝她好好休息,她从来都说不累,她说回家就看不了,她不想浪费时间。”
“听到了吗?孙主任,桩桩件件,众目睽睽,不是我想编就能编出来,也不是你想污蔑就能污蔑,现在你还认为杜盼男不检点吗?”
孙常荣战术性喝水,掩饰他的不自在。
“在座各位,试想一下,假设你们的孩子或者亲朋好友的孩子遭遇不幸,你们会不会也希望有人在她绝望之际拉她一把?”
沈明珠边说边举起手里的纸,“这张请愿书,不是让你们卖身的文书,它只是需要你们签个名,去证明杜盼男工作时的表现,澄清她不是外面传的和男人私奔,她是被迫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