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臧霸的兵马?那些烽火都是我主命人所点,就是要让你误判军情。
从一开始,你就踏进了秦军师设下的天罗地网!
陈登再不遮掩,将秦牧的全盘谋划和盘托出。
袁谭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喉间那股腥甜再也压抑不住。
这一刻。
愤怒之外,更涌起无尽的羞愤与惊骇。
原来又是秦牧的算计?
这般精妙的布局,竟让他毫无察觉,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
他袁家嫡长子,竟像三岁孩童般被秦牧玩弄于股掌之间?
秦牧!
区区寒门竖子,乡野匹夫!
安敢如此戏耍于我!
老天爷!
我袁氏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袁谭究竟有何过错,要遭此羞辱?
袁谭仰天悲啸,满目苍凉。
陈登轻叹一声:令尊袁本初能击败公孙瓒,确有其过人之处。
可惜他的胸襟气度比起我家主公,终究差了一截。
天下未定就忙着玩弄权术,纵容臣下党争,放任你们兄弟相争...
袁谭双目圆睁,仿佛被惊雷劈中,久久不能回神。
陈登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城头回荡:「尔等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何曾顾及袁氏基业?」
「反观我主玄德公,以诚待人,麾下谋士将领皆愿效死力,共襄大业。」
「即便秦子璟出身寒微,亦能得我主重用,言听计从,此乃真正的雄主风范!」
「你父子二人落得今日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袁谭神情恍惚,似有所悟,却被陈到一把拽下城楼。
转瞬间,怒火再度淹没理智。
「我袁氏四世三公,天命所归!刘备不过织席贩履之徒,也配争天下?」
「就算有秦牧相助又如何!父亲必会替我 ** ——」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
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陈登望着袁谭尸身,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所幸我弃暗投明,否则今日便与他共赴黄泉了。」
小主,
「玄德公乃真命天子,必能如光武中兴汉室......」
他抬头望向城楼,刘备的身影巍然矗立,愈发坚定心中信念。
......
郯城,议事厅内。
审配捋须冷笑:「宣高将军,当年吕布夺徐州时,你可没少出力。」
「若非你从中作梗,刘备何至于狼狈逃往荆州?」
「如今他率八万大军卷土重来,若攻破下邳,岂会放过你这仇敌?」
袁尚故作镇定,端着茶盏掩饰神情。
臧霸额间渗出细密汗珠,目光闪烁不定。
审配那番剖析,字字扎在他痛处。
刘备若入城,焉能放过往日仇隙?
臧霸沉吟良久,终是叹道:审公高见,刘某若取了下邳城...
审配眼底掠过笑意,朝袁尚微微颔首。
袁尚会意,当即取出绢帛诏令。
宣高请看,此乃家父亲笔所书。
着你统领本部兵马,与我共赴下邳。
待退敌之后,徐州刺史印绶便是你的。
东海琅邪两郡属官,尽可由你举荐。
这般条件,堪称破天荒。
昔年历任州牧,至多许他割据二郡。
如今竟许以刺史之位!
虽无州牧之权,却也是封疆大吏。
更难得的是,根基之地仍由他掌控。
臧霸指节发白,眼中精光暴涨。
但他心知肚明,袁家重赏必有重托。
须得先助袁尚击退刘备,才能得此厚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