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看来我们确实错怪二哥了。
可刘备使这离间计,究竟意欲何为?
难不成他真以为,单凭一封书信就能挑拨我与二哥手足相残?
袁尚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审配。
审配眼珠急转,突然神色大变:三公子不好!我们中了刘备调虎离山之计!
他故意离间,就是要诱您带兵回剧县向二公子问罪。
待大军撤离,刘备必会趁机攻打莒县!
这必是秦牧的毒计!
袁尚闻言骇然,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好个秦牧,竟使出如此阴险之计!
他猛然起身急令:全军立即回师,连夜驰援莒——
话音未落,部将蒋奇仓皇闯入:禀三公子,莒县急报!
刘备已于前日攻破莒县,全歼我军万余。
郭图、臧霸、孙观等尽数殒命!
袁尚只觉脑中轰鸣,刚站起身又踉跄跌坐。
莒县陷落?
万人大军覆灭?
郭图阵亡?
臧霸也死了?
短短数日竟生如此巨变?
袁尚神情恍惚,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你再说一遍!莒县怎会突然失守?
袁尚猛然跳起,对着蒋奇怒吼出声。
蒋奇浑身发抖,只得将莒县失守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郭图自作聪明,让臧霸全军出击,于峥嵘谷设伏。
秦牧却洞穿其计,反施一策,令刘备派太史慈从海上突袭,攻破莒县。
随后莒县陷落,郭图丧命,臧霸回援不成,反而全军覆没,兵败被俘,终为刘备所杀。
蒋奇哭丧着脸,将整场败局细细陈述。
袁尚僵立原地,如遭雷击,重重跌坐回去。
“我竟被那大耳贼戏耍!被秦牧这寒门村夫玩弄于股掌之间!”
小主,
“我堂堂袁家储君,竟被他们当猴耍!”
“可恨!实在可恨!”
他咬牙切齿,面容扭曲,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三弟!你一向机敏,怎会中了刘备奸计?”
“审长史!你智谋过人,又如何被秦牧算计?”
“若你们未中离间计,不带大军回剧县,莒县怎会如此轻易失守!”
“三弟……唉!”
袁熙并非懦弱之人,此刻见机,顺势刺他一句。
袁尚勃然大怒,转头厉喝:“你什么意思?讥讽我无能,被刘备戏耍?”
袁熙被他一吼,顿时蔫了,干笑两声:“显甫误会,为兄岂敢?只是提醒你,刘备今非昔比,秦牧更是诡计多端,天下多少豪杰败于其手,连大哥都未能幸免。”
“若再小觑他们,必吃大亏!”
袁尚浑身一震,怒意骤消,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寒意。
他怕了。
11月11日
刘玄德的目光竟让袁尚心头一颤。
正南先生,莒县陷落,如今该如何是好?
袁三公子强压慌乱,只得向审配问策。
审配捻须沉吟,缓缓道出:
莒县既失,徐州全境已归刘备所有。
若其挥师北上直取青州,剧县无险可凭,以我军现余兵力,根本无力固守。
北海、齐地、乐安等东部诸郡,恐怕都要拱手相让。
当务之急,唯有速速退守临淄,借淄水天险构筑防线,或可暂阻刘备兵锋。
只要能坚持到主公击退曹操亲率主力来援,届时方能转守为攻,一举击溃刘备!
袁尚沉默不语,握着剑柄的指节已然发白。
他素来自诩远胜兄长袁谭,此番接管青徐军团本欲建功立业。
岂料短短月余,不仅徐州易主,眼看半个青州也要不保。
这般惨败,世人怕是要说他连袁谭都不如。
颜面尽失…
三公子,当以大局为重!
审配看出少主心思,苦口劝谏。
袁尚闻言骤醒,终于狠狠一捶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