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尚未沾唇——

帐外骤然杀声震天!

“敌军夜袭!”

二人神色骤变,四目相对,心照不宣间同时起身冲出营帐。

东北方向火光染红天际,马蹄声如雷,黑压压的兵马直逼营墙。

“怎会如此?”李典急声问道,“莫非刘备看破仲达之计,趁虚攻营?”

司马朗强压慌乱,断然摇头:“不可能!此计天衣无缝,岂会被识破?”

“或许只是刘备派小股人马渡河试探虚实。”

李典略觉有理——漳水天险横亘,刘备岂敢冒险全军来犯?

至于秦牧,再是神机妙算,又怎能料事如神?

“传令!全军固守营墙,以箭雨阻敌!”

李典策马疾驰向北营,司马朗紧随其后。

待看清营外景象,二人瞳孔紧缩,寒意陡生——

火光中,无数刘军士卒正疯狂冲击营墙,刀斧劈砍之声不绝于耳!

旌旗猎猎,黑压压的兵卒漫山遍野而来,这阵势分明是倾巢出动!

那东岸驻守的黄忠所部,怕是全军尽出,夤夜来袭。

司马伯达!这哪里是什么偏师,分明是刘备主力尽出!李典面色铁青,方才的客套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若非仲达之计被识破,刘备安敢全军渡河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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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朗额上冷汗涔涔,声音发颤:这不合常理...仲达此计天衣无缝,那秦牧怎可能...

忽然阵前骚动,刘军如潮水般分开。只见胡车儿赤膊上阵,肩扛巨木咆哮冲锋。一声巨响,营寨栅栏应声碎裂,数名曹兵当场被撞得血肉横飞。

黄忠雪刃指天,声震四野:儿郎们,随老夫踏平敌营!刘军如决堤洪水涌入寨中。老将军一骑当先,刀光过处血雨纷飞,曹军阵线瞬间土崩瓦解。

不许退!死守营垒!李典声嘶力竭的吼声反倒暴露了方位。黄忠虎目圆睁,纵马提刀而来:曹贼休走!取尔首级者,南阳黄汉升是也!

沿路的曹军士兵,如同麦秆般不堪一击,成批倒下。

李典正厉声呵斥,忽觉杀气逼近,抬头只见一名白发老将已杀至眼前。

黄忠?

认出对方身份,李典瞳孔骤缩。

寒光乍现——

血色刀锋裹挟着砂石呼啸而至。

咔嚓!

长枪断为两截,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身晃了晃,栽 ** 背。

曹军瞬间溃散。

不远处的司马朗目睹这一切,面如死灰。

仲达的妙计...竟被看破?

秦牧当真如此了得?

他慌忙拨转马头逃窜。

嘣!

羽箭穿透肩胛,将他射 ** 下。

尘土飞扬间,这位司马家主摔得狼狈不堪。

未及爬起,身后已传来惊涛般的喊杀声。

仲达算无遗策...怎会...

我司马伯达竟...

剧痛与屈辱交织,司马朗彻底陷入黑暗。

刘家大军席卷曹营,势不可挡。

晨曦微露之际,数以万计的曹军士兵丢盔弃甲,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曹军大营已然易帜,字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中军帐内,司马朗从昏迷中苏醒,发觉自己双手被缚,与一众曹营官员跪成一排。帐上首座,须发皆白的黄忠正听取战报。

老将军此战斩杀李典,击溃万余曹兵,当真是立下汗马功劳。秦艾含笑赞道。

黄忠抚须而笑,眼角皱纹里藏着几分得色:老夫不过是奉命行事。要说首功,还当属你兄长秦子璟。若非他识破曹操调虎离山之计,老夫又岂能趁虚而入?主公得此等谋士,实乃天意。

秦艾遥指南面:此刻主公与家兄想必已在平原城严阵以待。那曹操自作聪明,此番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了。

帐中顿时响起爽朗笑声。黄忠兴致盎然道:快将缴获的曹营美酒都呈上来!咱们就在此 ** 庆功,静候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