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门,就闻到一阵香气飘来。

三人掀帘而入,却同时怔住。

“嗯,香味还算鲜美。”

“可惜辣椒还未传入中原,少了些滋味。”

秦牧与秦艾正围坐在铜锅前,悠然自得地涮着羊肉。

“麻…胡椒?此乃何物?”

秦艾的竹箸停在半空,困惑地望向自家兄长。

秦牧正思量如何搪塞。

抬眼间,却见刘备君臣三人正立在营帐外,满脸惊奇地盯着他们涮食的铜鼎。

“刘豫州何时到的?”

“失礼了。”

“这铜鼎涮肉,可要同食?”

秦牧连忙起身,笑着相迎。

秦艾动作利索,转身就去取餐具。

“铜鼎涮肉?”

“羊肉竟能这般食用?”

刘备与关羽相视一眼,二人心中同时浮现:

这秦子璟...

当真...

处处透着与众不同。

秦使果然神机妙算,吕布当真袭取了徐州。

“吾弟翼德不敌,徐州已陷。”

刘备未接餐具,朝秦牧郑重拱手。

秦艾身形微滞,立即回首看向兄长。

秦牧先是一愣,随即会意。

这是刘备已知晓徐州变故。

神色如常,秦牧顺势道:

“既然徐州已失,刘豫州何不率部西行,与我同赴荆州面见家叔?”

“这...”

刘备显出踌躇。

虽失基业,但麾下仍有两万余众,尚可一战。

难道不尝试夺回徐州,就要这样投奔景升?

实在心有不甘。

“豫州虽有两万兵马,然其中多为徐州子弟,真正嫡系不过千余幽燕旧部。”

“这些徐州兵闻听家乡失陷,必生惶惧,岂肯效死?”

“况豫州得徐州时日尚短,根本未能收服人心,整合各方势力。”

"纵观徐州,真正效忠于您的豪杰屈指可数,稍有威望的仅糜竺一人而已。"

"像陈氏这样的徐州大族,向来对您若即若离。如今下邳失守,他们必然倒向吕布,谁会为您拼死抵抗?"

"您内无忠臣相助,外有袁术大军进逼,虽握兵马却军心动摇,粮道又被截断。"

"这般内外交困的局势下,您还认为能夺回徐州吗?"

秦牧看出刘备仍未放弃收复徐州的念头。

一番透彻分析,将残酷现实摆在刘备面前。

刘备沉默许久,最终发出一声苦涩叹息。

这声叹息,意味着他承认了秦牧所言非虚。

"秦使对备的境遇,对徐州人心所向,当真明察秋毫。"

"备深感钦佩,只是..."

刘备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坚毅。

"曹孟德被吕布偷袭兖州时,仍能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备虽不及曹操声望与谋略,却也绝非任人欺凌,轻易认输之辈。"

"纵然希望渺茫,备也要率军夺回下邳,与吕布决一死战!"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正如他所料,刘备并非闲谈中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懦弱之人。

刘备早年以游侠身份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