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眸光微动

原来眼前这位佳人

竟是张绣的叔母

******

"若非张济以灭族相胁,邹家怎会应下这门亲事"

"求军师在刘使君面前美言几句"

见秦牧沉吟,邹玉儿又俯首哀求

秦牧已然明了

宛城邹氏乃名门望族

张济此举无非是想借联姻收拢人心

可惜张济暴虐成性

邹氏这等清贵门第

自然耻与为伍

"邹姑娘请起"

秦牧温言道:"我主仁义,岂是张济之流可比"

"既然姑娘未与张济成婚,邹家又属被迫"

"此事就此揭过"

听罢这番保证

邹玉儿破涕为笑

眼角还噙着晶莹的泪珠

情绪过山车般地急转,还未等站稳,邹玉儿便觉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向后跌去。

电光火石间,秦牧的臂膀已稳稳托住了她。温香软玉入怀,少女发间的幽香萦绕鼻尖。

待眼前金星散去,邹玉儿惊觉自己竟倚在男子胸膛。"秦公子..."她颤声轻唤,霎时羞红了脸,手忙脚乱从他怀中挣起。揉搓着衣角的柔荑泄露了心事,连耳尖都染上晚霞色。

秦牧望着眼前娇娥,难得显出几分踌躇。虽说这世道三妻四妾稀松平常,但邹氏毕竟是宛城豪族千金。主公初定宛城,若因此事损了仁德之名...

"子璟可还住得惯?"刘备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传入厅堂。转头便见主公带着张飞踏月而来,眉宇间俱是关切。

秦牧执礼相问:"主公深夜前来,莫非军情有变?"

"俺大哥就是操心军师睡不好榻!"张飞洪声笑道,"非要亲自来瞧瞧才安心。"烛火跃动间,映出刘备眼底真挚的关怀。

刘玄德殷勤备至:

"军师若觉此处不妥,即刻搬入郡守府便是,某这就命人腾换。"

语间真挚,唯恐薄待了秦季玉。

秦牧胸中暖流涌动。

这刘玄德待己,确是推心置腹。

"主公说笑了。"

"臣下岂敢僭居主府?此处甚好,不必更易。"

秦牧执礼婉谢。

见军师确无勉强,刘备方才释然。

张翼德忽朗声笑道:

"军师可中意俺这份厚礼?"

目光瞥向邹氏女,满脸得意。

秦牧愕然,继而摇头:

"翼德将军此事唐突,如何不先告知?"

刘备不解其意,目光在三人间游移。

张飞毫不遮掩,原原本本道出始末。

末了振振有词:

"军师劳苦功高,俺寻个可心人侍奉左右,有何不妥?"

"况且这丫头姿容出众,正配得上军师。"

"换成兄长,想必也会如此。"

刘备闻言失笑。

莫说一个女子,便是倾尽宛城之资犒赏军师,他亦在所不惜。

只是三弟这般强掳行径,终究欠妥。

然其本意甚善,也就不再多言。

秦牧正色禀明:

"主公容禀,此女乃宛城邹氏千金。"

"原为张济强娶,被翼德将军半道截获。"

"事关重大,牧不敢不报。"

张飞惊呼一声,脸上闪过诧异之色,这才明白自己竟然抢了张济未过门的妻子。

刘备也略感惊讶,立刻领会了秦牧的言外之意。

这位军师不敢擅自收留此女,担心有损主公的声望,不利于安抚宛城民心。

秦牧,果真处处为他着想……

刘备心中涌起欣慰之情,便走到邹玉儿面前。

邹玉儿手足无措,再度慌乱起来,连忙屈身行礼。

“这位邹姑娘,今日之事让你受惊了。”

“我这位子璟军师才貌双全,邹姑娘又尚未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