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鞭破空,胡车儿面颊顿时皮开肉绽。
"军令如山,尔敢质疑?!"
张绣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胡车儿捂着脸慌忙告罪:
"末将这就传令!"
万余铁骑扬起滚滚烟尘,直扑宛城。
此时军师府中张灯结彩,满城权贵齐聚道贺。府前十二口粥锅蒸汽氤氲,领粥百姓无不感恩戴德。
"借婚庆之名行赈济之实..."
"秦军师这般收揽民心..."
"真乃主公之幸。"
糜竺望着欢腾人群,轻声感叹。殷勤的仆从穿梭府中,为宾客们斟满琥珀色的合卺酒。无人注意到,城楼的望火兵突然握紧了号角。
我来
糜芳感叹道:"当初大哥变卖家产追随主公,我还觉得不妥。"
"现在看来,还是大哥更有眼光,这次押注算是押对了。"
"主公能得到秦子璟这样的奇才相助,莫非真是天意所归?"
他不禁感慨万千。
兄弟俩低声交谈,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不远处正在施粥的糜贞,望着府门张灯结彩的喜庆场面,却轻轻叹了口气。
糜竺察觉到妹妹情绪不对,关切地问道:"小妹,今日是秦军师的大喜之日,你怎么反倒叹气?"
糜贞连忙否认:"我哪有叹气,兄长定是听错了。"
糜竺仍半信半疑地看着妹妹,猜不透少女心事。
糜芳意味深长地笑道:"大哥还没看出来吗?咱们小妹对秦军师芳心暗许,现在看到人家成亲,当然心里不痛快了。"
这话让糜贞浑身一颤,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二哥你胡说什么呀!"她嘟着嘴气恼地反驳。
那模样活像个被说中心事的小姑娘。
糜竺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秦军师救过你性命,你们也算有缘。"
"像秦军师这样的人物,确实配得上小妹。况且..."
他轻咳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牧身为刘备眼前的红人,日后若能助其成就霸业,必定位极人臣。
糜家若能与之联姻,将来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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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竺深知家族利益考量不宜明言,便未向妹妹点破其中关节。
"大哥怎么也学二哥胡说,我与他哪里有什么缘分了~~"
糜贞指尖缠弄着发梢,颊边泛起红晕,恼羞之态反倒欲盖弥彰。
糜竺爽朗笑道:"婚嫁本是常理,若小妹当真中意秦军师,为兄择日便去说亲。"商贾出身的他素来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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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垂首抿唇,眼波中漾开淡淡笑意,这默许之态已不言自明。
"可秦军师已有邹氏夫人,难道要咱家千金做妾?"糜芳突然插话。
糜贞闻言身形微僵,黛眉骤然收紧——以糜家从龙之功,岂能甘心屈居侧室?
"二弟糊涂!"糜竺捻须笑道,"那邹氏尚未得正室名分。以小妹才貌家世,未必不能争得嫡妻之位。"
此话如春风化雪,立刻舒展了妹妹紧锁的眉头。糜芳也抚掌称是:"既如此更该趁早定下,免得横生枝节。"
"秦军师新婚未久,此事急不得。"糜竺望着渐高的日头摆手,"吉时将至,且先去讨杯喜酒罢。"
兄妹三人遂暂搁施粥事务,向着秦府大门走去。庭中红绸已映着吉时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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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影,喜乐喧天。秦牧身着大红喜袍,在刘备亲证下与邹玉儿行罢三拜之礼。
礼官刚唱罢"礼成",新人十指相扣正欲移步洞房,忽闻马蹄声碎。斥候风尘仆仆闯入喜堂,单膝砸地:"禀主公!张绣率万众兵临城南五里!"
满座宾客哗然。刘备剑眉微蹙:"果如子璟所料。只是这厮偏挑你良辰吉时来犯。"秦牧轻抚腰间玉带,朗声笑道:"待末将为主公退了这厮,再入洞房不迟。"
硝烟取代了红绸。秦牧顾不得更衣,绛色喜袍翻飞间已随刘备登临南门。但见远处黄沙漫卷,西凉铁骑如黑云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