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名门望族的他,骨子里就瞧不起寒门之人。

即便秦牧接连施展奇谋,证明了自己的才智。

在蔡瑁眼中,终究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刘表毕竟不如蔡瑁那般自负,沉思片刻后抬手道:

"仲业所言有理。异度曾评价秦牧智谋不逊于他,确实不可大意。"

"传令全军稳扎稳打向北推进,多派斥候打探军情,切忌冒进!"

蔡瑁暗自撇嘴,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公然反对刘表的决定。

于是刘表率领四万大军,以每日四十里的速度,谨慎地向博望方向推进。

两日后的傍晚时分。

山丘之上,刘备迎风而立,目光投向远方。

天边黑压压的旌旗渐次显现,如潮水般缓缓推进。

"刘景升到了!"

刘备瞳孔微缩,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

不多时。

探马疾驰而至,禀报刘表亲率四万大军已迫近至五里开外。

"军师,此处的指挥便交予你了。"

"我亲作诱饵,引刘表入局!"

刘备向秦牧交代完毕,纵身上马绝尘而去。

张飞抄起丈八蛇矛正欲随行。

"翼德将军且慢!"

秦牧出声唤住。

张飞勒马回首:

"军师有何吩咐?俺要去护卫大哥。"

秦牧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军最知主公脾性。"

"待会相见,主公必顾及同宗之谊难以恶语相向。"

"这得罪人的差事,恐怕还得劳烦将军。"

张飞挠头困惑:

"军师此话何意?口吐芬芳是说俺口气香甜?"

说着真往掌心哈气嗅闻,却突然皱眉。

怎的有些腥膻...

秦牧强忍笑意,示意张飞附耳过来,低语数句。

张飞听罢拍腿大笑:

"俺当是何等难事!骂街这等勾当,俺最在行!"

言罢扬鞭而去。

秦牧伫立高处,远眺战场。

南面官道上。

刘备已率八千精兵严阵以待,静候荆州大军。

"周仓胡车儿上前听令!"

**

众将听令,各率千军,严阵以待。

待敌入彀,见令旗而动,伏兵齐出!

今日,定叫刘表尝些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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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坡南。

烟尘漫天,遮云蔽日。

四万荆州大军如铁壁铜墙,浩荡压境。

刘表端坐马上,眉宇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一队斥候接连驰回,急报军情:

“主公!刘备亲率万人,已列阵于博望坡南,阻我前路!”

刘表神色骤变,厉声喝道:

“全军结阵,稳步推进!”

“未得军令,不许擅动!”

军令层层下达,荆州军百阵齐整,如潮北进。

残阳似血时,前方果然见一军横列,挡住去路。

“刘”字大旗在血色斜阳中猎猎飞扬。

刘表眯起双眼,心中又惊又疑:

“刘备竟敢以寡敌众,亲自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