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
刘表重拾霸主威仪。
蒯越忽道:
"主公,尚有一人不可不防。"
"细作曾报,汉水群盗之首甘宁悍勇非常,水战了得。"
"屡次劫掠官船,更数破官军水师。"
自从刘备踏入荆州地界,便陆续收服了秦牧、魏延、伊籍等寒门才俊。
"若继续放任不管,恐怕连甘宁这等水战良将也要归入刘备麾下。"
听闻甘宁之名,刘表神情恍惚,思索良久才忆起此人。
"区区锦帆贼寇,就算投靠大耳贼又有何惧?异度未免多虑。"蔡瑁不待刘表开口,便轻蔑地摆手。
蒯越无奈叹息:"德珪莫非忘了?秦牧、魏延之流,哪个不是出身寒门?咱们在这些人手上吃的亏还少么?"蔡瑁顿时语塞,面露窘色。
刘表猛然警醒,郑重道:"异度所言极是。这些寒门中人确有能者,不可不防。"说罢询问对策。
蒯越从容献策:"只需派舍弟蒯褀先行招揽。主公贵为荆州牧守,若能礼贤下士,甘宁必感恩戴德来投。如此便可绝了刘备招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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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当即下令:"速命蒯褀持我手谕,即刻征召甘宁来见!"
......
汉水北岸的营寨内,蒯褀昂首挺胸道:"家兄向刘荆州举荐将军大才。刘荆州身为汉室宗亲,望将军能弃暗投明,共抗刘备,保境安民。"
帐中那位年轻将领却自顾自地品着美酒,对这番说辞置若罔闻。
蒯褀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这般轻慢态度令他极为不适。作为蒯氏族人,素来受人敬重。若非刘表所托,他怎会独自深入贼窝,对区区水贼说出那些违心之言?
强压心头不快,蒯褀再次开口:"刘州牧有意征召将军,不知将军可愿效力?"
甘宁睨视着他,嗤笑道:"绕来绕去,不就是刘表想收编我?何必费这般口舌。"
蒯褀愕然。本以为这锦帆贼听闻招安必喜出望外,不想对方不仅毫无喜色,反倒出言嘲讽。他顿觉尴尬,手足无措起来。
"我倒要问问,刘表既知我才干,为何先前不用?如今刘备兵临汉水,眼看就要攻向襄阳,才想起我来?"甘宁故作疑惑,话中讥讽之意昭然若揭。
蒯褀额头沁出冷汗,支吾道:"这个..."
"当年我奉刘表之命入蜀,兵败撤回荆州时,他为何弃我如敝履?"甘宁步步紧逼,"蒯大人能否解释?"
慌乱抹去冷汗,蒯褀急中生智:"将军明鉴,主公其实一直赏识将军。只是当时将军年少气盛,主公特意雪藏数年,意在磨炼将军心性。"
话音未落,甘宁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诮。蒯褀呆立原地,再度陷入尴尬茫然。
笑声戛然而止。
甘宁面上笑意转为浓重的轻蔑不屑。
"刘景升任人唯亲,专宠你蒯蔡两家,天下何人不知!"
"他弃我不用,不过嫌我出身低贱,视同草芥罢了。"
"他若敢光明正大认错,我倒敬他是条汉子。"
"如今这般做派,实在令人作呕!"
甘宁索性扯下伪装,将多年积怨一吐为快。
蒯褀见其公然辱骂主公,眉间骤现怒纹,眸光闪过寒意。
他强压怒火劝道:
"兴霸兄,往事已矣何必耿耿于怀?"
"使君贵为州牧,难不成还要向你赔罪?"
"建功立业不正是你夙愿?"
"还望把握良机,莫要因小失大。"
这番说辞明为规劝,实则是要甘宁感恩戴德。
甘宁闻言嗤笑:
"蒯氏子弟果然目空一切。"
"谁说我定要效忠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