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眼珠一转,立刻会意。
伯父顾及名声,并未明说,但他已听懂话中之意。
带不走庞黄二人,便杀了他们!
“侄儿明白该怎么做!”
刘虎抱拳拜别,随即率数百人马折返北岸。
北岸大道上。
数万人马仍在匆忙南行。
“刘景升,你终于撕下伪装了!先前敬我宠我,不过是忌惮我蔡家,忌惮我三位兄长。”
“如今我三个兄弟为你拼死奋战,你转眼就翻脸无情,竟当众掌掴我,真是冷血至极!”
“若放任下去,我这正妻之位迟早不保……”
马车内的蔡夫人低声嘟囔着,心中愈发不安。
正抱怨间——
骑兵突袭,乱军四窜。
蔡氏掀帘而望,只见阵列溃散,人马奔逃。
"怎生变故?"
她面色惊惶,手足无措。
"长姐!刘备骠骑自东杀来!"
"主公已渡当阳桥,二公子紧随其后,我等须速速追赶!"
族弟蔡瓒策马近前,急声呼喊。
蔡氏失色:"还不速追!"
侍从扬鞭催马,车驾疾驰。
回首望去,部曲已乱作一团。
兵卒士族,皆仓皇逃窜,唯恐遭屠戮。
忽见刘琦身影,正在乱军之中。
她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趁着乱局,替我了结刘琦。"
蔡瓒赫然变色。
刘琦乃主公长子,继母竟要弑子?
"蔡家日渐式微,唯有琮儿继位方能保全。"
"此乃天赐良机,当为琮儿除去障碍。"
蔡瓒恍然。
刘琮娶蔡氏女为妻,若得继位,蔡家方能长保富贵。
若不除长子,次子何以承继?
"弟明白。"
蔡瓒眼底凶光乍现,调转马头杀向刘琦。
见其远去,蔡氏嘴角泛起阴冷笑意。
当阳桥南。
刘表勒马驻足,冷眼遥望北岸。
额角渗出的汗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蒯越急得在原地打转,忍不住催促道:"主公,敌军骑兵转眼便至,此时不断桥,恐生变故!"
刘表浑身一震,残存的父爱终究抵不过蒯越的劝诫。
儿子没了还能再生。
若不断桥,待狼骑追至,丢掉的就不止两个儿子了。
他这个荆州之主,恐怕要命丧那个卖草鞋的刘备之手。
"传令!立即烧桥!"
刘表当机立断。
待命的士兵立即举起火把,桥头顿时腾起烈焰。
就在火舌蹿起的刹那,几匹快马抢先冲过桥面。
"父亲!"
为首少年滚鞍下马,跪倒在刘表面前。
认出是次子刘琮,刘表喜出望外。
"琮儿!你总算来了!"
"你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