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我夫君乃汉室宗亲,荆州之主!"
"我可是蔡家的女儿,我们蔡氏是荆州头等豪门!"
"我杀刘琦是我们自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你敢动我?"
刘备暗暗蹙眉。
这恶毒妇人死到临头还这般狂妄嚣张。
可见平日里该是何等跋扈。
刘表不知在这蔡氏跟前受了多少窝囊气,着实可怜...
刘备何等胸襟,懒得与泼妇争口舌之快,只挥手命人立即拖走。
蔡氏还欲再骂。
胡车儿一个箭步上前,抡掌就将她扇倒在地。
趁其眼冒金星时,粗鲁地揪住妇人发髻,径直拖向帐外。
蔡氏痛极,登时惨嚎连连。
刘备向来仁厚,本欲喝止胡车儿对女子动粗。
转念想到这毒妇残害继子的恶行,心头火起,便任由她被粗暴拖走。
"刘琦虽是景升之子,却也是个可怜人。"
"来人,好生安葬了吧。"
虽与刘表为敌,刘备仍不免为刘琦的遭遇生出几分恻隐。
兵士抬走了刘琦尸首。
大帐重归平静,刘备收敛心神。
"子璟这条妙计,果然截住了黄公等襄阳名流。"
"可惜让刘景升脱身逃往襄阳。"
"接下来该如何进军?"
刘备转向秦牧询问方略。
"襄阳初降,人心未稳。"
"主公当速返襄阳安抚民众,休整兵马!"
"继而挥师南下,将刘表残部围歼于江陵!"
"江陵既破,荆南四郡可不战而定。"
"如此,荆州尽归主公矣!"
"只是..."
秦牧刚描绘完战略构想,突然话锋调转,手指东方沉声道:
"以孙伯符的脾性,岂会坐视刘表败亡,白白错失夺取荆襄的良机?"
"此刻江东舟师必已整装待发,此刻怕正逆流而上,剑指荆州腹地。"
"刘景升不过冢中枯骨,何足挂齿。"
"孙伯符才是明公真正劲敌!"
当孙策之名再度从秦牧口中道出,帐中空气为之一凝。这位少年雄主的事迹,秦牧再清楚不过——当年仅率千余亲兵渡江,便以雷霆之势扫平六郡,短短一载就奠定东吴基业。
其用兵之道确有霸王遗风,最擅疾风骤雨般的闪电战法,每逢交锋必以雷霆万钧之势速战速决,更难得的是战无不胜。除却悍勇无匹的武略,此人胸中更怀吞吐天地之志。史载官渡决战时,他力排众议欲挥师北伐,直取许昌问鼎中原,这份魄力远非后来那位"孙十万"可比。
只可惜天妒英才,竟死于游猎遇刺这般荒唐结局。倘若这位江东猛虎尚在,三分的棋局恐怕真要另作推演。
玄德闻言正色道:"先生所虑极是!孙伯符骁勇绝伦,备自愧不如。若其真有意逐鹿荆襄,确是我等心腹大患。"
秦牧却展颜笑道:"明公不必过谦。牧此番点破,不过是未雨绸缪罢。那孙伯符虽勇,也未必真能讨得便宜去。"
楚汉争霸时,项羽虽有万夫不当之勇,最终不还是败给了知人善任的刘邦?
为君之道,不在匹夫之勇。就像下棋,主公只需坐镇中军帐,调兵遣将才是正经。
打仗这件事,光靠蛮力怎么行?关键是这里——(敲了敲太阳穴)
听说当年有个叫吕布的,号称飞将,结果呢?(摇头轻笑)
所以,对付孙策这种莽夫,咱们要在心里把他当草芥,真打起来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子璟先生这番高论,当真是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