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挥斥方遒,满怀壮志为孙策勾勒出宏伟蓝图。

孙策听得热血沸腾,手中铜杯被捏得咔咔作响。

"公瑾此计,真乃夺取天下的雄图!"

孙策满脸欣喜,用力拍了拍周瑜的肩膀:"公瑾,你果然不负所托,简直就是我孙家的张良与韩信合体!"

周瑜嘴角含笑,轻轻摇着羽扇。

"我这就调集兵马,沿江西进攻取荆州!"孙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战意。

周瑜抬手示意:"伯符且慢。眼下刘备与刘表正在汉水僵持,待他们两败俱伤,刘表抽调江夏守军时,才是我们出击的最佳时机。"

他走到地图前指点道:"届时襄阳守备空虚,我军沿江西进,必能势如破竹。"

孙策渐渐冷静下来:"公瑾果然深谋远虑。等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利再好不过。"

周瑜正要继续商议,忽然潘璋匆忙闯入:"主公!急报!刘备已攻破襄阳,刘表败走江陵!"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孙策与周瑜同时变色。

孙策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襄阳......失守了?"他下意识摸了摸酒盏,还以为自己喝醉了。当年父亲孙坚正是在襄阳被黄祖暗算,这份血仇他始终铭记在心。

孙策对刘表始终怀有敌意,却不敢小觑这位劲敌。

当年其父孙坚身为讨董先锋,仅凭一己之力就逼得董卓迁都避其锋芒。袁绍等诸侯在董卓看来更是不值一提。可以说那时的孙坚堪称当世第一猛将。

然而如此骁勇的父亲,竟命丧刘表之手。虽说事有偶然,但也足见刘表确实实力非凡。

可如今,这位雄踞荆襄的强者,竟被织席贩履的刘备打得连襄阳都丢了?

"刘表何时变得这般不堪?"孙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禁脱口问道。

周瑜同样面色难堪地喃喃道:"荆州水军仅次于我江东水师,怎会这般脆弱?"

主臣二人相视无言,眼中俱是惊疑。

此时,一直沉默的鲁肃率先恢复冷静,从潘璋手中接过战报细看。他深吸一口气叹道:"主公,恐怕并非刘表无能,而是刘备太过强势!"

见孙策与周瑜同时投来询问的目光,鲁肃抖开帛书正色道:"确切地说,是那个名叫秦牧的谋士实在神机妙算!"

秦牧!

这个名字再次传入孙策耳中。由于江东与荆州相隔甚远,此前孙策专注于平定严白虎等本地势力,对荆州情报并未过多关注。直到刘备攻取樊城威逼汉水,才听说其帐下新添了一位荆州谋士秦牧。

据传刘备能够击败张济、夺取南阳、攻破刘表,全赖此人在幕后运筹帷幄。起初孙策只当是个无名小卒,并未放在心上。可此刻听到鲁肃着重强调此人在夺取襄阳之战中的关键作用,孙策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江东军帐内,孙策猛然抢过军报绸卷,指尖划过丝帛细细研读。

帐中灯火摇曳,周瑜亦近前同观,二人目光扫过绢上墨迹。

这封谍报将襄阳水陆血战详录,秦牧运筹帷幄的奇谋尽数展现。

孙策面色渐沉,忽地拍案厉喝:"还不速查秦牧相关密报!"

鲁肃等忙翻检文书,成捆竹简哗啦铺开。

先前孙策何曾正眼瞧过织席贩履的刘备,更遑论留心寒门谋士秦牧,多数谍文不过草草掠过。

此刻他却逐卷捧读,不放过半个篆字。

"假道灭虢取宛城......"

"攻心计破张绣军......"

"博望坡火焚四万......"

"策反魏延献樊城......"

孙策越诵声线越发震颤,瞳孔急剧收缩,面颊肌肉不住抽搐。

周瑜手中羽扇骤停,眉间拧出深深沟壑。

"不想这秦牧竟......"周瑜话音半滞。

孙策猛然抬头:"公瑾、子敬!为何不早言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

鲁肃袖中双手微颤,只垂首盯着案上木纹——当初分明是主公自己将那些密报掷于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