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误中刘备奸计,四万精锐折损过半。"

"黄老将军、陈武、鲁肃等诸将......都永远留在了夏口。"

"周瑜罪该万死,请主公责罚!"

重伤的统帅挣扎着跪伏请罪,声音里满是悔恨。

孙策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四万儿郎!上千艘艨艟!就这么灰飞烟灭!

黄盖这样的老将,陈武这般的猛士,全都血染长江!

这些可是他逐鹿江东的本钱,是与天下英雄争锋的底气!

如今竟被周瑜葬送殆尽!

"我这般信任于你,你竟......竟......"

年轻的霸主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如浪潮翻涌。

(此刻——

孙策确实对周瑜起了杀心。

纵然是总角之交,犯下这等弥天大错,又岂能轻饶?

以他暴烈性子,这些年因怒 ** 的血案,难道还少么?

“主上请息怒,末将以为此次战败确有可疑之处。”

小主,

关键时刻,朱治出言劝阻。

孙策神色稍缓,眼中杀意减退几分,转头凝视朱治。

“末将亲身参与此战,更曾代黄盖将军前往刘营诈降。”

“平心而论,周都督之计精妙绝伦,堪称天衣无缝。”

“此计细处,周都督早已禀明主上,您亦知其精妙所在。”

“如此神鬼莫测之谋,纵使张良在世,也难窥破。”

“末将实难相信,世间有人能识破此计。”

“即便那秦牧智略非凡,末将也绝不信他有这等本事。”

孙策眉头紧锁,冷声道:

“若非秦牧看破,此败又从何而起?”

“你说了许多,究竟何意?”

朱治沉吸一气,肃然道:

“末将怀疑,我军中恐有细作,将周都督之计泄于刘备。”

“正因如此,刘备方能将计就计,大破我军。”

此言一出,孙策神色骤变。

周瑜亦是心头一震,如醍醐灌顶。

“君理所言极是!我此前亦百思不解,刘备何以能识破此局。”

“经你一提,必是军中有人暗投刘备,泄露机密!”

周瑜连连称是,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唯有如此方能重拾自信。

“何人胆大包天,竟敢背叛于我!”

孙策面容冷峻,怒意再起。

“知此计者寥寥,除主上与周都督外,仅末将、黄老将军、鲁肃及蒯越知晓。”

“黄老将军与蒯越已死于刘备之手,绝无可能是内奸。”

孙策府中,朱治拱手而言:

"朱治受文台公与主上大恩,纵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岂能背主求荣!"

话至此处,他忽掩唇轻咳:"如此看来,唯有鲁..."

"鲁肃?!"

孙策与周瑜异口同声。

周瑜面色骤变:"子敬乃我刎颈之交,素有古侠之风,岂会私通刘备!"

朱治捻须低叹:"听闻鲁氏世代行商。当年周都督与他结交,不正是因他资助粮草?既由利而起之情,安知不会因利而变?商贾之流,终究重利轻义。"

世家出身的朱治,言辞间尽显对商贾的轻蔑。

周瑜指尖微颤,竟无言以对。

鲁肃的商贾出身,此刻成了洗不净的原罪。

"若证实是鲁肃所为——"孙策拳骨爆响,眼底泛起血丝,"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忽有甲士疾步入内。

潘璋捧帛书跪禀:"夏口信使送至刘备亲笔书函。"

"刘备来信?"

三人目光如刀,齐齐刺向那卷帛书。

新胜之际急送书信,莫非是要羞辱江东?

孙策冷笑挥手:"念!"

潘璋展信诵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