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宽心,备岂敢忘?"

说着转向秦牧:

"子璟,黄公有一爱女,说是与你颇有缘分。"

"今日便再为你牵一桩姻缘,将黄家 ** 许你为妻,你可愿意?"

秦牧一时愕然。

刘备怎的又做起了媒人?

还要将黄承彦的女儿许配给他?

以他如今的身份,黄承彦有意结亲实属寻常。但刘备所说"缘分不浅",却是从何谈起?

"主公恕我愚钝。"

"我与黄家 ** 素未谋面,何来缘分之说?"

秦牧满心疑惑。

刘备也是一愣,转头看向黄承彦。

"子璟军师,听闻你帐中有婢女名唤小月。"

"只需将她唤来,一切自明。"

黄承彦笑意神秘。

秦牧愈发不解——这黄家千金与小月有何干系?

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去请小月。

不多时。

黄月英款步而入。

见秦牧归来,又见父亲在场,她不由耳根发烫,面染红霞。

"小月见过公子,见过主公..."

向刘备与秦牧行礼后,她转向黄承彦,轻声细语道:

"女儿拜见父亲。"

帐中众人闻言,无不震惊哗然。

这个伺候在侧的丫鬟,竟唤黄承彦作"父亲"!

秦牧眉头一皱,以为自己听岔了:"丫头,你方才唤黄公什么?"

黄月英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欠身答道:"是月英的不是。奴家本名黄月英,正是黄承彦的亲生女儿。"

秦牧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素日端茶送水的侍女。黄家如今可是荆州数一数二的望族,这位千金 ** 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反倒跑来当个伺候人的丫头?

那边黄承彦已起身作揖:"军师在上。这丫头确实是老朽失散多年的女儿。当日当阳之战,多亏军师搭救。"

秦牧这才恍然大悟。长坂坡那场混战中,他随手救下的女子,竟是黄家的大 ** 。难怪她谈吐不凡,全然不似寻常婢女。

"公子要打要罚都使得,只求别生月英的气..."黄月英低着头,声音渐弱。

秦牧却想起一事:"慢着,你既是黄家千金,为何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有一事不解,你本可亮明身份,我自会安排你与黄公团聚。"

"为何要假扮马家丫鬟,执意留在我府上做婢女?"

这一问让黄月英双颊绯红,羞窘难当。她垂首绞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秦牧虽足智多谋,又娶了两房妻室,但毕竟是年轻气盛,对儿女情长反倒迟钝。老刘年长阅深,瞧见黄月英这般情态,顿时了然于心。

他抚须笑道:"子璟子璟,你这神机妙算也有失算之时。难道还看不出,黄姑娘这是对你一见倾心,才不忍离去么?"

这番话直说得黄月英面红耳赤。饶是大家闺秀,此刻也难掩羞态。"女儿告退..."她匆匆行礼,逃也似地离去。

经老刘点破,秦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千金 ** 甘愿为婢,竟是对自己...思及此,他心中怨气尽消,反生怜惜。想她养尊处优,却愿为他端茶递水...

"子璟与黄姑娘确有天定姻缘。"刘备笑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桩婚事,想必你不会推辞?"

黄承彦紧张地望着秦牧,生怕他拒绝。面对佳人芳心,长辈美意,主公成全,秦牧笑容舒展:"自然应允。"

"主公亲自保媒,是秦牧的福分,岂有推辞之理。"

黄承彦长舒一口气。

刘备含笑点头,望向黄承彦:

"黄公能得子璟为婿,实乃天赐良缘,在下要向黄公道喜了。"

黄承彦眉开眼笑,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刘备兴致颇高,掐指一算道:

"既然天时地利,三日后正是吉日,不如就在夏口为军师与令爱完婚,二位意下如何?"

这番话正合黄承彦心意。

他巴不得早日促成这桩婚事,以免节外生枝。至于秦牧,既然主公做主,自然乐得轻松。

转眼吉日已至。

夏口城内红绸高挂,喜气洋洋。为表秦牧功绩,刘备特将黄祖旧宅赐予他作为府邸。

这日府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常。驻守夏口的将领们纷纷登门道贺,城中权贵亦携重礼前来赴宴。

虽是纳妾之礼,但明眼人都知晓这桩婚事的分量。新郎乃是刘备最倚重的军师,地位更在关羽之上;新娘则是荆州新贵黄氏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