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镇南将军帐下——水军都督甘宁!”
“老匹夫,速速弃刀归降,可饶你不死!”
“否则,立送你去见黄盖!”
甘宁毫不遮掩,当场劝降韩当。
“甘宁”二字入耳,韩当面目扭曲,怒火焚心!
亡弟黄盖,丧子韩综,皆死于这锦帆贼之手!
此仇不共戴天!
“恶贼,老夫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韩当嘶声怒吼,双臂青筋暴起,饱含仇恨的刀锋向甘宁疯狂斩去!
"那便领教孙家三老的真功夫!"
甘宁胸中战意激荡,纵马挥刀迎敌。
昔日夏口之战,他虽斩黄盖,却因暗箭伤人在先。这一回,他要堂堂正正与韩当决个高下。
双刀交击火花迸射,两骑盘旋如旋风。韩当不愧孙家宿将,二十招内竟与甘宁斗得旗鼓相当。
可麾下士卒却挡不住如潮刘军。四千守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哀嚎声逐渐被喊杀声吞没。
激斗间韩当惊觉四周已尽是敌兵。即便战胜眼前敌将,今日亦难脱身。更何况他年迈力衰,招式渐露破绽,而甘宁刀势愈发凌厉。
"伯符!孙家基业就托付与你了——"
韩当发出濒死怒吼,骤然爆发出惊人力量,五刀连斩竟逼退甘宁。但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七招过后,老将气力枯竭。
"上路吧!"
甘宁刀光如雪崩倾泻,漫天寒芒将韩当彻底吞没。
血雨飞溅,一颗头颅滚落尘埃。
【
江东风云骤变,老将韩当血染沙场。
寒刃映月,甘宁横刀立马。
"三十回合不败,韩将军宝刀未老。"话音未落,刀锋轻颤,"可惜岁月催人。"
铁蹄踏碎霜甲,赤鬃马掠过未冷的尸身。战旗猎猎,甘宁扬刀长啸:"传令三军,水寨既破,合围柴桑!"
江涛怒吼间,万千铁甲洪流撕开夜色。刘字旌旗已插遍烽燧残垒,黑压压的军阵正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战船破浪而来,玄德与秦牧伫立船首。火光中可见鲁肃怔立甲板,衣袖灌满带腥的江风。
"公瑾精心布置的烽燧台..."刘备抚掌而叹,"竟被先生翻掌覆灭。"
秦牧忽侧首:"子敬与周郎知己,且猜他此时作何想?"
鲁肃恍然惊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穗。良久,一声轻叹融入雾霭:
"周公瑾钟鸣鼎食之家,看似光风霁月,实则..."他顿了顿,"骨子里刻着傲字。"
"待不如己者,他是高山流水;遇强于己者..."鲁肃忽然住口,望着秦牧腰间半截折断的令箭,"先生这般寒门奇才,正是他最不能容的明镜。"
城头忽然火把大亮,秦牧嘴角浮起冰冷笑意:"那便请子敬看场好戏——自负之人最精彩的戏码,从来都是..."
他剑鞘重重叩在船板,惊起群鸦乱飞:"困兽犹斗!"
"我猜他一定心有不甘,必定死守柴桑等待孙策援军。"
"既然他不走,主公,我们就困死他吧。"
刘备闻言豪气顿生,挥鞭高声下令:
"全军听令,即刻登岸,务必在一天内完成对柴桑的合围!"
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柴桑城。
...
柴桑城内。
周瑜轻抿着酒,细细品读孙策的来信。
信中提到孙策在合肥途中遇到逃亡的乔公父女。
想到周瑜曾立誓要娶小乔,孙策便强行让乔玄交出爱女。
贾华将护送小乔前来柴桑,不日即可抵达。
"伯符果然没忘记我的誓言..."
周瑜低声自语,脸上浮现欣慰之色。
不由想起当年在乔玄寿宴上初见小乔的情景。
那时他与孙策不过是袁术帐下小卒,哪有今日地位。
宴席间得见二乔芳容,二人当即立誓:他日功成名就,必要迎娶这对姐妹。
想到夙愿即将实现,周瑜嘴角不由露出得意。
举杯时,酒水中映出的面容却让他瞬间僵住。
当年那个玉树临风的江东周郎已不复存在。
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彻底毁去了他的俊美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