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你一介草鞋贩夫,也敢妄想收服我为你效命?"

"普天之下,唯有孙伯符配做我周瑜之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这番狂妄言辞顿时激怒刘备。

就在刘备要发作时。

身后一人挺身而出。

"周瑜!你不过阶下之囚,安敢辱我主公?"

"我主乃汉室贵胄,当世唯一的仁德明君,岂是孙策那等暴虐之徒可比!"

"不是明公不配用你,是你这种背主之臣不配效忠明公!"

那人指着周瑜厉声呵斥。

周瑜被驳得哑口无言,怒目圆睁瞪向说话之人。

**

火光映照下,他猛然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残存的自尊如同被撕裂的伤口,再次遭受无情践踏。

"鲁肃——"

周瑜双目赤红,几乎是从齿缝间碾出这个名字。

本该是挚友、同僚、部属的那个人,如今却站在敌营之中,以胜利者的姿态对他冷言讥讽。

"背主之徒!"周瑜的怒吼在夜风中炸开,"伯符予你厚待,我视你为手足,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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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只是沉默,直到对方声嘶力竭,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厚待?"他指尖掐进掌心,"孙策屠我满门时,你这位挚友可曾说过半个'不'字?"

积压多年的恨意如岩浆喷涌。周瑜喉头一哽,狰狞之色却更甚:"若非你泄我火攻之计,江东岂会有此败!你这等叛臣,合该族诛!"

(

鲁肃惊得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想到,孙策 ** 他全家的理由,竟是误以为自己在夏口之战出卖了周瑜。

这突如其来的罪名砸得鲁肃头晕目眩。

“周公瑾,你真以为自己的计策无懈可击?”

“从朱治诈降开始,子璟军师便已看穿你的 ** 攻图谋。”

“你的一举一动,全在子璟预料之中。”

“子敬从未暗中投靠我,更不曾泄露你的计策。”

“他被俘后,依然没有背叛孙策。”

“直到孙策灭他满门,他才彻底醒悟,归顺于我。”

“周公瑾,是你们先负子敬,一步一步将他推到我身边!”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子敬不忠不义?”

“真正无情无义之人,是孙策和你!”

刘备怒不可遏,挺身而出为鲁肃辩解。

这一番话如雷霆贯耳,震得周瑜浑身一颤。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凝固在惊愕之中。

“我们……错了?”

“他……从未背叛过我们?”

“是伯符错杀他全家……是我们先负了他?”

周瑜耳畔嗡嗡作响,无数质问在脑海回荡。

“若非伯符屠戮鲁氏满门,鲁肃便不会投奔刘备。”

“他不降刘备,丁奉、蒋钦便不会叛变,我军粮草就不会被焚。”

“粮草尚在,我军便无需冒险突围,更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难道……这一切皆因我们而起?”

“难道……真正错的是我们?”

周瑜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悔恨。

他的气势萎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刘备不再多言,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刘玄德肃然道:“周公瑾,你既执意追随孙伯符,孤亦敬你是条汉子。”

“你愿做孙氏忠臣,孤便成全你这番忠义!”

“黄泉路近,可有未了之言?”

此言既出,显是已绝了招降之念,唯余刀光。

周瑜身躯微颤。

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攀升,顷刻遍及四肢百骸。

“大丈夫何惧生死!”

“但求死得明白!”

周瑜强提最后气力,锐目如电射向秦牧,厉声道:

“若某所料不差,阁下便是秦牧,是也不是?”

秦牧缓步上前,负手而立:“正是秦某。”

周瑜瞳孔骤缩,本已松开的十指再度紧握成拳。

灰败面容上,青筋暴起。

终得见此人...

方才帐内听其对答,心中已有计较。

此刻亲口确认,仍似惊雷贯耳,震得神魂俱颤。

滔 ** 火,再难压制。

就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