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曾报,袁绍进兵易京时,派其子袁谭攻取青州。"
"这袁谭确有才能,横扫青州各郡。"
"听闻孔融不敌,已放弃北海,前往许都任职。"
刘备压下疑惑,将青州形势道来。
随后目光灼灼望向秦牧,期待其解答。
"袁氏染指青州,北海既失,东莱郡必遭兵祸。"
"范夫人身居东莱,已陷险境。"
"两月前,我托糜竺借徐商路,以主公之名将范夫人接至荆州。"
"料想此时,她应已抵达襄阳。"
"主公深知范夫人秉性,最是明理重义。"
"主公千里相救,她岂能不感恩戴德?"
"依其性情,必会主动修书劝太史慈归顺。"
"以主公声望,加之故交情谊,太史慈定会率军来投。"
秦牧不再绕弯,道出全盘计划。
"范夫人?"
"军师竟将范夫人接至襄阳?"
刘备恍然大悟,愈发惊讶。
秦牧拱手致歉:
"当时夏口战事吃紧,此等小事,未敢惊动主公。"
"军师本有专断之权,备岂会怪罪。"
刘备连连摆手,仍觉难以置信:
"那时正与周瑜对峙,柴桑未下,与太史慈素无往来。"
"不想军师早在那时,就已布下招揽之局?"
刘备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两个多月前,刘备与太史慈毫无瓜葛。
当时能否击退孙策入侵、守住夏口尚未可知。
难道秦牧那时就已预见今日兵临建业、招降太史慈之势?
"秦军师竟能神机妙算至此?"
"这等谋略实在骇人,我自愧不如!"
"叔父要我拜水镜先生为师,我看秦军师胜过他十倍!"
"若能拜他为师,定能获益匪浅,谋略精进,前途无量..."
庞统暗自赞叹不已,已生出拜师之念。
"神机妙算乃谋士本分。"
"天下虎将本就稀少,若不能未雨绸缪,为明主延揽人才,我这军师岂非徒有其名?"
秦牧谈笑自若。
"好个神机妙算!"
刘备赞叹之余又感慨:
"这对军师易如反掌,却非所有谋士皆能做到。"
"军师对谋士的要求,未免过高了。"
正说话间,
周仓匆匆进帐,呈上书信。
秦牧阅后笑道:
"主公,范老夫人来信了。"
"请速遣人送往泾县,招揽太史子义这员虎将。"
刘备大喜,当即亲笔修书,命孙乾携两封书信星夜赶往泾县。
待孙乾离去,
刘备令大军就地休整,一面等候粮草,一面静候太史慈来投。
...
五日光阴悄然流逝。
江畔军营旌旗招展,堆积如山的粮车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三十万斛军粮的辎重车队沿着江岸蜿蜒十里,士卒们正忙着将最后几车粟米搬入临时搭建的粮仓。
中军大帐内,牛皮地图铺展在柏木案几上。庞统指尖划过建业城郭的轮廓,鲁肃则指着沙盘上几处关隘解说防守要点。刘备凝神细听,不时轻轻颔首。
"报——"
亲兵队长陈到掀帐而入,甲叶碰撞声惊起案头烛火。这位向来沉稳的将领此刻眉梢带喜:"东南方向尘烟大作,约五千人马正向我营而来。旗号分明是'太史'二字!"
刘备霍然起身,案上茶盏被袖风带得叮当作响:"可是子义将军?范老夫人那封家书果然奏效!"他转向端坐如松的秦牧,却见这位谋士只是捻须浅笑,仿佛早已知晓这天降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