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激动之情。

【兄弟盟誓】

"仲谋,勿忧!"

"吾剑锋所指,誓与那织席贩履之徒不死不休!"

"只要我们肝胆相照,终有一日必能 ** 吴会,将刘备秦牧千刀万剐,祭奠逝去的袍泽!"

这番掷地有声的誓言,令伯言眼眶发热。

二人十指紧扣,在沉默的对视中,战意如烈焰般在瞳孔里跳动。

【檄文惊变】

"主公!急报!"

幼平神色仓皇地闯进,将一卷帛书塞进孙权手中。

正沉浸在激昂情绪中的仲谋一怔,迟疑地展开绢帛。

目光扫过数行——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额角血管暴起,面颊瞬间涨成紫红色,愤怒与羞耻在脸上纠缠出狰狞的纹路。

这正是子明的认罪状。

字里行间坦白了他如何奉密令,用弓弦勒死了讨逆将军孙伯符。

"这檄文...天没亮就贴满了江东六郡八十一县..."

"如今街头巷尾都在骂主上您..."

"畜生"二字卡在喉间,幼平惊觉失言,连忙咬住舌头。

【诛心之计】

孙权浑身发冷,仿佛被万箭穿心。

他当然明白那句没说出口的咒骂——骂他禽兽不如,为夺权柄竟对血亲手足痛下 ** ...

显然。

子明已向新野乞降,为换条活路不惜将旧主弑兄的秘辛和盘托出。这铺天盖地的认罪书,分明是刘备要让他身败名裂的毒计!

"吕子明!你这背主求荣的懦夫!"

"我待你如肱骨,你竟敢污我清名!"

暴怒的仲谋将绢帛扯得粉碎。伯言俯身拼起残片,霎时了然主公因何震怒。

"不曾料到,吕蒙竟能这般寡廉鲜耻,为求活命使出如此卑劣手段。"

"依我看这檄文定是秦牧的诡计,专为败坏主公声誉。"

"经此一事,只怕江东百姓都会认为主公谋害兄长,从此人人唾弃。"

"主公在江东的威望,恐怕要一败涂地,彻底丧失殆尽。"

"那刘备转眼间就收买了整个江东民心。"

"秦牧这厮的计谋,当真狠毒刁钻至极!"

陆逊叹息连连,语气里混杂着对秦牧的憎恶与钦佩。

孙权怒火中烧,正要发作。

突然。

一骑探马疾驰而来,高声禀报:

"主公!北面七里处发现刘军旗帜,正朝港口逼近!"

孙权身形剧震,满腔怒火瞬间化为惊恐。

"全军加速登船!"

"立即起航,快!"

他声音发颤地吼叫着,跌跌撞撞奔向船舷。

陆逊与陆绩兄弟相视苦笑,只得紧随其后登船。

风帆尽鼓,四十余艘战船缓缓驶出钱唐港,消失在茫茫海面。

码头上,无数刘军士兵蜂拥而入,"刘"字大旗插满口岸。

"我孙权对天立誓,迟早要杀回江东!"

"刘备秦牧,你二人害我孙氏满门,令我身败名裂!"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你们给我等着!"

孙权的咒骂很快湮没在浪涛声中。

岸畔。

万千刘军振臂欢呼,向着远去的船队 ** 。

刘备与秦牧并辔立于海岸。

"没料到孙权这厮竟会逃往海上?"

"军师以为他要逃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