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劳动曹公子亲迎,看来曹公对此番联姻果然看重。"

将领微微颔首:

"既如此,便请入城罢。"

说罢扬手一挥,身后队伍便向城门迤逦而来。

于禁策马近前,面上含笑拱手道:

"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那员战将掌中铁戟暗紧,寒声应道:

"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

于禁暗自思量,目光中透出几分迷惘。吕布帐下似无此号人物。

"东莱太史慈..."

于禁忽而神色剧变,猛然想起此人原为刘繇部将,后归顺刘备。

"刘备的部将!"

惊呼声未落,太史慈铁戟已如惊雷劈下。

利刃破空声起。

血光闪现时,于禁首级已然滚落尘埃。

城楼之上,曹丕兄弟目睹此景,俱是愕然失色。曹丕面上笑意尽褪,曹真更是瞠目结舌,如泥塑般僵立当场。

"不想竟在此处遇见曹贼之子。"

"今日当立不世之功!"

太史慈振戟高呼:

"众将士随我杀入城中,生擒曹氏兄弟!"

话音未落,其人已如黑色旋风般掠过吊桥,直冲城门。守城曹军这才惊醒,慌忙欲闭城门,却已迟了半步。

血色残阳下,锐不可当的铁骑撕裂曹军防线。银甲武将长戟横扫,七名守门甲士如麦秆般倒下。

旌旗猎猎,三千精兵紧随其后涌向城阙。铁流所过之处,敌军阵型土崩瓦解。

城楼之上,惊慌失措的贵公子抓住身旁将领:"子丹!为何吕贼部众倒戈相向?"

面色凝重的将领握紧佩剑:"事出反常,请公子速离险地!"

马蹄声骤起,银甲战将已跃上城垣。锋刃闪耀间,守军如秋叶纷落。

厮杀持续至暮色深沉。被按倒在血泊中的华服公子厉声喝问:"尔等可知我乃曹家世子?"

战靴踏碎其傲气:"竖子听真——吾乃刘皇叔帐下东莱太史子义!"此言如惊雷炸响,败军之将面如土色。

曹丕眼神恍惚,几乎以为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是刘备的将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太史慈嘴角挂着讥诮:"不妨直言相告,我军师早已预见吕布会送女突围,妄想与令尊结盟。"

"吕布中了我主埋伏,妻女尽失,如今像条丧家之犬逃往徐州投奔袁谭。"

"军师更料定曹操必派兵接应,特命我假扮吕布部众前来擒你!"

曹丕如遭雷击,浑身瘫软,脸上血色尽褪。

"秦牧竟能料事如神到这般地步?"

"父亲与吕布的每一步都在他掌控之中?"

"这绝无可能......"

他的呢喃带着颤抖,仿佛遇见平生最匪夷所思之事。

太史慈不耐烦地挥手:"押回寿春交给主公发落!"

曹丕猛然惊醒,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吞噬。

......

官渡战场,曹军据点。

巨石划破长空,狠狠砸向敌军土山。

听着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曹操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刘晔献上的霹雳车,堪称神兵利器。"

"袁绍的土山,已成无用之功!"

他开怀畅饮,郭嘉举杯附和:

"土山既破,官渡危局就此扭转。"

曹真踉跄冲入营帐,跪地疾呼:"启禀义父!太史慈伪装成吕奉先部将,突袭上蔡城!迎亲队伍全军覆没,二兄长被他生擒了!"

曹操手中酒盏应声而落,琼浆洒满衣襟。郭嘉、程昱等谋士与夏侯渊诸将皆大惊失色——淮南局势竟在数日间天翻地覆!

吕奉先败走寿春投奔袁谭?陈宫举兵叛变?玄德暗中设伏劫走吕布家眷?更令人震惊的是于禁战死,曹子桓被擒!这一连串惊变如晴天霹雳,震得帐内众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