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宫,又怎会沦落至此?

可恨!可恨——

陈宫面目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脸上已无半分悔意,唯剩滔天不甘。

果然如军师所言,你与吕布当真是一路货色!

今日一见,分毫不差。

刘备目光如铁,沉声道:

当年背信弃义也就罢了,如今更丧心病狂,欲害寿春数万百姓。

于公于私,我刘备岂能容你!

来人!将这逆贼拖下去,立即处决!

左右侍卫一拥而上,将陈宫拿下。

且慢!

陈宫突然暴喝,挣脱士兵束缚,厉声高呼:

"胜负已分,我陈宫但求一死,何须多言!"

"我只想知道,是谁将我逼至这般境地!"

"秦牧究竟何人?"

陈宫自知命数已尽,却不似孙权那般摇尾乞怜,做儿女之态。

弥留之际,他唯有一个心愿:

见一见那个名满天下的秦牧。

他要亲眼瞧瞧,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谋士,究竟是何等人物。

小主,

他要看看,是谁将他当作提线木偶般戏耍。

"我便是秦牧。"

秦牧负手而立,冷眼俯视着阶下囚。

陈宫颤抖着抬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就是那个传说中算无遗策的谋士。

"你...你当真是秦牧?"

秦牧不屑作答,只是玩味地欣赏着他惊惶失措的模样。

在秦牧眼中,这个所谓的名士,与孙权不过是一丘之貉。

吕布虽暴虐无道,却待陈宫推心置腹。

可惜在陈宫眼里,吕布不过是个看门犬。

危难之际,陈宫非但背叛旧主,更要对其妻女赶尽杀绝。

这等不忠不义之徒,与吕布倒是般配得很!

这个人心生厌恶,秦牧对他反感至极。沉默即代表默许了陈宫的质问。

"绝世奇才!"

"谋略如仙!"

"张良重生!"

陈宫踉跄后退数步,惊惧地紧盯秦牧,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这位年轻公子拥有鬼神般的智谋。

"玄德玄德,原来你得上天眷顾!连苍天都助你,派来这等奇人辅佐!我陈宫真是自不量力,竟妄想与天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大梦初醒的陈宫仰天长叹,发出自嘲的惨笑。秦牧已无心听他胡言,冷然挥手:

"主公旨意,还不速速将此贼拖出去斩首!"

侍卫立即上前,将陈宫拽出大殿。

"曹孟德!袁本初!尔等终将败于玄德之手!他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汉室气数未尽!苍天都在助玄德,都在匡扶汉室......"

陈宫状若疯癫,被拖出时仍语无伦次地嘶吼。

大殿之上,刘备缓缓起身,肃杀之色化作豪迈笑容。

"传令三军,备齐酒肉犒赏将士。今夜设宴,孤要与军师及众将痛饮至天明!"

殿内响起众将爽朗笑声,寿春城内七万将士欢呼震天。

......

官渡曹营中军帐内。

曹操愁眉紧锁,听着程昱诵读荀彧从后方送来的密报:

"汝南郡诸多豪族,皆已倒向袁绍。"

陈国、梁国等诸侯国内多个县出现叛乱。

豫州超过一半的郡守和国相借故拖延向许都缴纳钱粮。

前线急需的二十万斛军粮目前仅能筹集到九万斛...

曹操眉头紧锁,神情愈发凝重。

帐内谋士将领们也都面色沉重。

"袁家四世三公的威望,果然根深蒂固。"

"胜负未分,这些人就敢公然响应袁绍!"

"着实可恨!"

曹操怒拍几案,脸上布满怒容。

程昱收起密报,沉声道:

"袁绍兵力是我军两倍,又占据主动。

汝南毕竟是袁氏根基所在,周边郡县响应也是意料之中。

文若建议暂且宽免这些地区的赋税以稳住局势。

只要他们不公然举兵作乱,就先由着他们叫嚣。

待官渡之战取胜后,再行清算不迟。"

曹操强压怒火,指节捏得发响。